第194章 194宝林寺前后
你岂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城上来的士夫降香,我方出来迎接。这等个和尚,你怎么多虚少实,报我接他!看他那嘴脸,不是个诚实的,多是云游方上僧,今日天晚,想是要来借宿。我们方丈中,岂容他打搅!教他往前廊下蹲罢了,报我怎么!”
这一番,正是又气又愤,又羞又怒,唐长老闻得此言,竟是满眼垂泪道:“可怜!可怜!这才是人离乡贱!我弟子从小儿出家,做了和尚,又不曾拜谶吃荤生歹意,看经怀怒坏禅心;又不曾丢瓦抛砖伤佛殿,阿罗脸上剥真金。”
这一番,其实就是对自己西行取经的行产生了自我怀疑。确实,为了一份儿伟大的事业,你甘愿放弃些什么呢?唐和尚放弃了很多,打小就放弃了很多,却还招人白眼。
三藏法师唏嘘长叹:“噫!可怜啊!不知是那世里触伤天地,教我今生常遇不良人!和尚你不留我们宿便罢了,怎么又说这等惫懒话,教我们在前道廊下去蹲?此话不与行者说还好,若说了,那猴子进来,一顿铁棒,把孤拐都打断你的!”
都这种时候了,就能看出这唐和尚的善心来。人在处于极端情绪下,特别是愤怒和悲伤,最是容易暴露出一个人的修养。为何选这窝窝囊囊的唐僧取经,这就是人家的光辉了,怒不伤人,悲不忘情。
于是,那唐长老心里还还道:“也罢,也罢,常言道,人将礼乐为先。我且进去问他一声,看意下如何。”
说起来唐和尚乃是为他着想,他却哪里知道取经团中藏着个活雷公。
就如此,那有礼的唐三藏站在了门外相询,无礼的僧官却坐在门内问话。这僧官,其实像极了那孙猴子,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做官,好威风。但知道门外法师东来路过之时,却才欠起身来道:“你是那唐三藏么?你既往西天取经,怎么路也不会走?”
咦,这僧官居然知道唐三藏?更是指路道:“正西去,只有四五里远近,有一座三十里店,店上有卖饭的人家,方便好宿。我这里不便,不好留你们远来的僧。”
前话倒也罢了,看人家不上眼而已,多少叫人家前道廊下有蹲处。可知道这是唐三藏以后,这话儿的味道立马就变了,只尽赶人,赶往那什么“三十里店”上去。
奇了怪了,出家人,怎么还住店?唐三藏是懂行的啊,从未曾住店,合掌道:“院主,古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