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拜访者
的势力里又有多少是来自对方的奸细。
“所以，是你们投靠了无大人。还是无大人选择与你们结盟？”王南眼神故意露出些许轻蔑，问道，“如果只是这种实力，我觉得无大人应该再考虑考虑。”
“还请阁下别太过分。”女人冷冷说道，“石秀只是家族派给我出行的随从罢了。如果阁下怀疑我们的实力，可与我切磋一二。”说完，素手轻挥，一把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剑柄上挂的那一只皮卡丘格外显眼。但莫大的压力如同实体一般向着王南压来，他不得不双脚用力踩地才坐直了身子。
“抱歉抱歉。”王南摆了摆手，见女子冷哼一声将剑搁在桌上才松了口气似的继续说道，“那么，你们为何选择了无大人。”
“因为你。”女人语气有些不耐烦，“第一次参加战争便淘汰了绝大部分神使，每场战争的神契石数量有限，而那次几乎被你一个人拿完了。更何况……”女人回头瞟了一眼还在昏迷不醒的大汉石秀，“石秀虽然不强，但能将其一招制服，就连我也没太大的把握。”
“是在夸我吗？”王南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如果要结盟，烦请告诉我你所属的究竟是哪一方势力。还有，姑娘的芳名。”
“玉剑宗，顾惜月。”
“修行者吗？”十分钟后，王南独自坐在沙发之中，手上把玩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制小剑，“看来有必要跟无大人聊聊了。”
“聊什么？”无的声音忽然响起，王南转身，发现无正眯着漆黑的双眼站在自己的身后，嘴角微微勾起。
“关于修行者的事。还有这次结盟……”王南赶忙起身，将座位让给无，后者缓缓坐下开口打断了王南的提问。
“结盟是我提出的。”无手指微动，桌子上的酒瓶自动斟满了一杯飞到了他的手上，“不然以他们的本事，光是找我都得找几年。”
“那他们直接找我不就行了。”王南嘟囔了一句。
“找到你，我不出来他们能怎样，要杀也是先杀你。”无的眼睛恢复了黑白分明的样子，就是为了冲王南翻个白眼，“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自报家门，否则我干嘛找他们结盟。”
“我错了。”王南低头。
“好了，你想知道修行者的哪些事，问吧。”无抿了一口红酒，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新神算不算真神？”王南先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疑问。
“以前算，但现在算不上。”无睁开眼，眼神仿佛有些落寞，“唯一真神活着的时候，给予了生灵们这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成神的道路。生灵们通过强大自身、研究神秘，终有一天会懂得世间的奥秘、知晓天地的意义，最终会被唯一真神赐予自身的一部分从而获取神格成为真神。然而，当唯一真神陨落，造成了新神们虽然自身的力量足以为神，但没有被赐予神格，灵魂便没有得到相应的升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作神。”
“额……升华？”
“也可以说是净化。”无继续说道，“要成为真神，就需要割舍凡界的一切。就好比你们华夏道家所说，成仙者须抛却七情六欲。然而自唯一真神传世以来，真正成神者寥寥无几，皆是因为抛不掉七情六欲，舍不得凡界的因果。而这些伪神们，用卑劣的手段获取神格，虽然称为神，骨子里还是一帮帮狡猾的贼。”
“果然，信仰使人盲目。”王南想起了各种描写神的书籍之中毫不吝啬的赞美，以及全世界的信徒们虔诚的姿态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怪不得凡人们。毕竟，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无叹了口气，“凡界流传甚广的各种传说，赞美伪神荣光的‘圣书’，都是那些家伙自己编撰流传出来的，用以蒙骗世人。甚至，我所说的一切也是在蒙骗你。”
王南沉默不语，无依旧悠闲地抿着酒。许久之后，王南笑了，笑得如释重负：“即便是蒙骗，我也认了。毕竟，我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您是我侍奉的神祇，您说的话便是我的《圣经》。”
无也笑了，起身轻轻拍了王南的肩膀：“如果是场骗局，也是我的记忆欺骗了我。到那个时候，我会和你站在一边。”
王南对着无深深鞠躬，转身走出了房间，这个时间，王灵该放学了。
无静静地消失在诺大的房间里，下一个瞬间就又出现在这栋大楼的天台上，砂裹着风衣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见他出现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无淡笑着摇了摇头，扶着栏杆遥望天空：“或许我想错了。”
“这小子呢？他看起来有些过于平淡了。”
“他很不一般，很不一般……”无喃喃说着，双眼怔怔地看着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