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一个老粉丝
晚上九点，安平区雾垣街，一辆少见的电瓶车缓缓停在了一幢别墅前。
作为富人区中的富人街，雾垣街承载了整个青州社会精英的梦想。
打工人哪怕一辈子昼夜不休去奋斗，也未必能在安平区住上高层公寓。
更别说在雾垣街买独门独栋带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了。
所以，柳元斋从电瓶车后架卸下桶装水扛在肩上走向77号别墅的时候，开着顶级豪车路过的富豪们露出惊讶、鄙夷的表情。
鄙夷的目光并不是给送水工的，而是给订水的客户。
很难想象，吃一串提子都要上千的家伙们会订这种十元一桶的水。
别说人不会喝，就连家里的宠物都不会喝，这种水，大概……只能冲马桶吧。
柳元斋猜测订桶装水的客户，可能是某个大牌视频主播。
订水的目的无非是表明自己的生活质量不高，卖卖惨，博取粉丝的同情，然后多收点的打赏。
柳元斋在收到订单的时候，听到客户报出配送位置，第一时间就给了明确的拒绝。
他告诉这位别有用心的客户配送超出范围，不能配送，而且他晚上还约了网友见面。
可电话挂了没两分钟，主管的咆哮声就从隔壁传来。
“柳元斋，这桶水你必须去送，不送立刻滚蛋，上个月工资全扣！”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可偏偏这碎银几两，可解世间惆怅。
柳元斋就这么来到了雾垣街77号。
在花园大门外，柳元斋按下对讲设备的按钮，说明来意，很快一个鹰鼻星目，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貌似加长版阿汤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柳元斋跟随着“阿汤哥”经过了精致的花园小径，又踏过流水景观上的小木桥，来到了77号豪华别墅内。
这是柳元斋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雾垣街豪宅。
琳琅满目的名贵瓷器，各大洲最稀有的木制家具，知名艺术家的真迹携带着十分巨大信息量扑面而来，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柳元斋的身份不具备辨认艺术品真伪的能力。
他只能从填充在房间角落里的顶级奢侈品推断出这个豪宅主人的不菲身家。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富豪天堂。
而不是名媛小姐姐们在社交软件上拼单拼出来的“天堂”。
在77号这座天堂里，没有想象中推杯换盏，仆人成群的热闹像，只有一位穿着长款睡衣，头发花白的老人插着口袋，孤零零地站着。
“您要的水……我放在哪里？”
“放在地上就好了！”老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就这里吗？”
柳元斋惊愕地指着下面一块白犀牛皮地毯问道。
他从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