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3 章 晋江文学城
会还要和一位老师合作。
无比地自信,容修很确信,那位萨克斯老师,一定会过来邀请他同台。
顾劲臣一直没有说话,微微仰头看他。
自信时的容修,英俊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就像拍戏时的影帝,同样令他的歌王移不开视线一样。
容修垂着眸子,与顾劲臣对视着,往前挪近半步。
顾劲臣坐在卡座边缘,这才回过神,往旁边给他让位置。
卡座沙发不算太宽敞,一边坐三个男人,略显拥挤了。
容修坐下来,顾劲臣坐在中间,旁边是崽崽。
顾劲臣没往那边靠太近,与容修并肩挨得紧。
桌前安静片刻,兄弟们交换了眼神。
相对于交流刚才的演出心得,目前还有更严峻的事。
“这曲子,我第一次听,大哥,你之前在排练室怎么从来没弹过?”
聂冰灰打开了话题。
他舒了口气,接着道:“猝不及防啊,心情起起伏伏。谱子有吗,回去我可以用键盘试一试吗?”
“当然。”容修说,“断断续续,写了半年,创作过程……有点艰难,上周才完成。”
“确实挺难的,太走心了,”白翼说,“换成提琴大贝司也能行。”
“老白说得没错,除了情绪之外,这也是我创作进度缓慢的原因,我试图让曲子适合不同乐器的音色特点。”容修说。
目前看来,换成吉他和钢琴演奏都没有问题。
而用低音提琴演奏的效果则会更好。
冰灰顾虑道:“这曲子能让人心里中毒,不会出什么危险?”
这是刚才兄弟们在讨论的话题。
类似传说中的《黑色星期五》,或者“阴间歌曲”,别被投诉封禁了。
其实,投诉封禁也是小事,千万别闹出人命了。
沈起幻摆弄着碟子里的干果,看上去也很担心,忧虑道:
“曲子太沉重了,就像灵魂拷问,心灵的镜子,听后会让抑郁症患者崩溃大哭。”
容修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
然后,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掌心扣住顾劲臣放在沙发上的手背。
容修在他耳边低声问:“想哭么?”
桃花眼儿颤动了下,顾劲臣实话实说:“想。”
容修眼神温柔:“那就哭。借你肩膀,什么时候都可以。”
“哎。”顾劲臣反而笑,“我泪点低,见笑了。”
“没什么可笑的,”容修凝视他,“你是专业的艺术工作者,情绪感知能力、共情能力都比较强。”
顾劲臣回望他视线,他知道,两人真正在聊的不是同理心的问题。
容修是在参考他的意见。
顾劲臣的眼睛仍然泛着红,诚实道:“像经历了一次死亡,心情反而畅快了。”
容修皱了下眉头,手指加紧,裹住他的手:“没觉得不舒服?比如,听到音乐之后,联想到了什么画面,或者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我倒是觉得,让聆听者直面内心,触碰到了压抑的某个点,也是心灵疗愈的一部分。”
说到这,顾劲臣顿了顿,瞟了一眼周围注视他的兄弟们。
随口就来了个“无中生友”。
顾劲臣笑道:
“就像我的一个朋友,当年他察觉到自己不健康,看过不少心理学书籍,透过那些文字,他为自己心理画像,可以调节情绪、缓解压力。”
容修点了点头:“通过聆听音乐也可以。至于‘心灵的镜子’的比喻——”
说到这,容修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定格在顾劲臣脸上,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我以前去日本跑专场。东京在地铁站装上了不锈钢镜子——为了让轻生者看见自己打算跳下站台时的表情。政府的这个举措,直接降低了死亡率。”
当年的伦敦地铁站可没有那些镜子。
幸而顾劲臣此时就在他的眼前。
这一句,容修没有说出口,但他真是无比庆幸。
每次想到这个,他都会在心里感恩一句,幸好。
顾劲臣怔了怔,深深凝视了容修一眼。
两人对视着,兄弟们一脸懵逼,瞅着他们目光纠缠打机锋。
乐队男人们:“……”
怎么含情脉脉的,聊着“死亡率”这种话题,你俩这样合适吗?
*
此时,不到晚上九点钟。
月亮海爵士酒吧,五成上座率,大概十二三桌。
狄利经过了内心剧烈的挣扎,眼看着登台时间临近……
他拿上了乐器,对岑辉表示:“我去那边转一转。”
还不让助理小刘跟着。
岑辉笑眯眯没吱声,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要是樊川川在场,肯定会伺机怼上一句:你丫陀螺吗,就快上台演出了,乱转什么呀?
老狄同志着实转悠了一圈。
领导检查工作似的,在幽暗的酒吧里四处瞎逛。
暗地里不知多少道目光追踪着他,樊川川就是其中之一。
樊大作家发完了微博之后,就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
吃喝码字两不误,也不耽误他看戏。
狄利走到了酒吧中间,然后往周边呈放射性扫雷式闲逛。
好像在认真地欣赏着酒吧内部的布置。
可仔细一看,这老小子的路线十分清晰,目标分外明确。
转着转着,就来到了酒吧一隅的偏僻处。
幽暗的雅座,依稀见到不少人影。
这处离后台较近,平时店里客不满,久而久之,就成了乐手们候场暂用的地方。
负责放风的丁爽注意到他,暗示“有人过来了”。
在座男人们全副武装,戴帽子的戴帽子,戴口罩的戴口罩。
歌王影帝还在沙发暗处拉着小手。
顾劲臣垂着眸子,手指动了动,容修右手垂着,根本没松开他。
看了一眼腕表,比预计时间早过来五分钟。
“这么巧。”狄利脚步一顿,就朝容修走来。
动作流畅,表情自然。
这个“无意间碰到熟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容修对他微微颔首,并没有急着与他聊,而是让丁爽去旁边给他拿了把椅子。
容修气定神闲地坐那儿不动。
狄利坐下,并不关注青年旁边的友人,开口就问:“刚才的那支曲子出自哪位大师?”
连个寒暄也没有,唐突向人发问,居高临下的语气……
显然,他不是故意,但莫名就有一种前辈正在问话的感觉。
容修眉心轻动,抬眸看向狄利,露出一丝疑惑:“您在问谁?”
狄利噎住:“……”
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那道目光撞过来,分明带着温柔的笑意,气势却似更胜一筹。
“当然问你。”狄利回过神。
他还没有问青年的姓名,而对方身旁的朋友也没有互相介绍。
容修犹豫了两秒,不知师兄有没有守约,于是确认般地,笑问:“您确实不知道我是谁?”
狄利:“……呃。”
这种问题未免太过狂妄,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狄利竟然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岑老板的师弟?”
容修挑眉:“嗯。”
不知道?
那就好,为了接下来的演出计划,还是不暴露身份比较好,不然会影响正常配合。
容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问‘我’,我会告诉你,刚才的曲子,是国内一支摇滚乐队的作品,dk乐队您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