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0 章 晋江文学城
米的时候,七喜终于停下来,望向前方的容修,喊了集合。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七喜还能跑,因为武装负重越野五千米和一万米要考核,这是大家的任务目标。
只不过七喜心里清楚,耐力是没问题,可他根本追不上容修的速度。
容修归队,班长站在他对面,直勾勾地瞪着他,容修目视前方,轻轻地喘-息着。
晚上五点半吃晚饭,列队军姿,这一切和容修以前的生活差不多,他没有感到丝毫的不习惯。回到宿舍之后,直到快熄灯了,新兵们这才放开了和他聊天。
“唉,老八,听说你以前当过兵的?”三墩在容修的下铺问。
容修笑:“是啊。”
“我来当兵之前在热搜上看见过你。”二宝说。
“行了,都赶紧准备,睡觉。”七喜说。
宿舍里安静下来。
这个班很团结,容修放下要配音的剧本,临睡时他想,全班小伙子心很齐,暗暗一起和其他两个班在较劲儿,大家都有想去尖兵连的理想,这在“城市兵”当中已经不多见了。
其实,容修下午坚持长跑的原因,不光是想向别人证明自己,也不光是给原连队和自己争脸,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怕晚上睡不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觉了,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只要夜里闭上眼睛,就会反复回想起不想看见的画面。
只有身体累了,脑子才不会乱想,手机上交了,就不会拿起来看,这样很好。
心不动,则不痛。
“顾老师的气色不太好。”造型师毫不留情地说,“就算工作实在太忙,也要尽量保持充足的睡眠,黑眼圈很浓啊。”
劲臣没有应声,他坐在摄影棚的化妆间里,他要为时尚杂志拍摄一组硬照和封面。
已是年底尾牙时间,明星们通告不断,一般来说,这些是十八线小明星,以及刚成为一线的流量。
二线演员会活得轻松些,一线演员们则很忙,他们是忙在一部接一部的拍戏上。
顾劲臣也一样,不过,像他这种咖位的演员,已经不需要不停地接戏了,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片场度过,剩下的时间,不是在选剧本,就是在背剧本,另外他还有金融投资在做。
即便有闲暇时间,寻常的商演通告,劲臣也不会去接,通常只会出席代言品牌的活动,接受媒体专访,时尚杂志拍摄,参加宣传活动,或受邀看各种展……
这位造型师莉莉安是顾劲臣的专属,劲臣去法国时只带了化妆师,她十分意外,这才两周不见,劲臣的皮肤竟然暗淡了许多。
劲臣闭上眼睛,不应她,也不看镜子。
顾哥已经快三十岁了,这张脸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医美调整。造型师想,相比于那些卸了妆没法看的演员,顾哥的皮肤已经好得惊人了。
虽说气色不好看上去没有光泽,但是皮肤仍然非常光滑,原本五官就十分精致好看,脸颊和眼角都没有明显下垂,皮肤也还没有过于松弛……
但是,大家担忧的那些问题,迟早都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而慢慢出现。
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顾老师,我要给你上粉底和提亮了,”莉莉安遗憾地说,“不然拍出来的效果恐怕不会很好。”
大半年来,所有人都发现,顾劲臣的皮肤和气色越来越好,而且脸丰韵了些,整个人都光灿耀眼的。
就在两个月前,在意大利拍摄宫廷牛奶广告时,国外的化妆师也轻叹不已,他们认为东方人长得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模样,甚至不用上粉底。
莉莉安快速给劲臣上了妆,劲臣就去拍照了,工作效率非常高。
曲龙忧心忡忡地望向布景的方向,而后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于是和花朵打了个招呼,曲龙便出了摄影棚。
户外的凉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接起电话:“参总?”
听筒里传来恒影总裁参朗的声音,语调里带了点欣喜和犹豫,“昨晚李里给我读了一本,思前想后,不知道顾劲臣会不会感兴趣,我一会把电子版的传给你。”
曲龙意外地眨了眨眼,事实上参总身为出品人一直参与电影剧本的筛选,他意外的是参总竟然把电话打到他这里,还用了犹豫的商量语气。
“当然,我会给他看的,不过,”曲龙不解地问,“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我建议还是你先看一看吧。”参朗说。
挂断电话之后,曲龙接收了微信文件,回到棚子里时,顾劲臣那边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
“起床!”
七喜开灯,喊出声的时候,发现窗边上铺的男人已经坐起,单手支撑床面,纵身一跃,就从床上跳下了地。
下铺的三墩刚睁开眼睛,被从天而降的容修吓一跳,见对方利索穿衣服,连忙爬起来。
十分钟内务,洗漱,六点集合。
五公里武装越野跑。
新兵训练第三个月,训练强度大,难度大,一排三个班,以班为单位,计时60分钟之内算及格。
其他班见三班那位要拍宣传片的大明星居然也出席了,都不由得诧异了下,果然和传言说的一样,真的是要彻底融入到军队生活中来,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啊!
武装越野,就是全副武装,带着枪-弹,水壶什么的,好在没有笨重的背囊。
这才是第二天。
对于那些新兵来说,每一天都是疲惫且漫长的,但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哭爹喊娘想妈妈了。
这天,三墩终于坚持不住了,他呕吐了起来,哭着趴在地上,呜呜地嚎哭:“实在不行了,我不行了呕,啊啊啊。”
容修敏-感的耳朵听见声音,他在前方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跑。
“老八,你咋也回来了,”七喜急喘着,又抬不动老三,正抹着汗,原地打转转,唉声叹气地说,“你快,快跑,咱们三班不能集体不及格啊!”
“没事,我一会追上去。”容修说着,双手一个使力,拎小鸡子似的,直接把三墩给拎了起来。
容修把小胖子一夹,给七喜使个眼色,七喜愣了愣,点头连忙上前。
山路上,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三墩往前跑。
三班的其他兄弟见到了,连忙掉头回去扶三墩,七喜一看,八个人全都掉了队,忙道:“容修,你快跑,我们马上就跟上了!一定要追上一班啊!快去!”
容修把三墩交给老五,“是,班长,我去了。”
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那些小伙子们,忽然心头就燃烧起了斗志。
想起失去了“最佳新人乐队”奖杯的这段时间,整个人颓唐消极像一滩烂泥,完全忘记了过去那些年,自己曾热血燃烧的日子。
“别回头!快跑!”七喜怒吼。
三墩哭喊着:“快跑啊!容修!!!容修!!!”
快跑,不能停。
容修!你他吗的!跑!咱们不怕输!但你不能输给你自己!
想起过去训练时,老首长对自己喊过的话。
容修明白,比起以前在侦察连的经历,比如凌晨两点被薅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