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晋江文学城
。
“又来了,又来了,我踏马有种被挂城楼鞭尸的感觉!”
网友们有些言论还是对的。
苍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小渡家经营不善,也不至于委屈了容修。
赵光韧从沙发上站起来,嘴上大骂,“草他吗的,简直是奇葩啊,老苍,容修就是跑个夜场,招谁惹谁了啊?”
苍木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紧盯着微信上的回复,道:“容修说,让他们舞。”
赵光韧:“忍忍忍,这时候就应该装逼啊!打脸啊!粉丝发的图片为什么删了啊?我们修还是有些资本的,他的吉他,还有老幻的宝马,都是好东西啊,晒死他们!”
苍木垂着眼,语气困惑:“我之前追问过容修,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两句话……”
赵光韧:“什么?”
“他说:我确实很穷啊,大家都很穷。”苍木复述道,苦笑了下,才接着说,“第二句,容修说,我纳税,我骄傲。”
“啊?纳税?”赵光韧一脸懵逼,突然虎躯一震!
容哥坏着嘞!
“卧槽?!”
赵光韧一把捂住嘴巴,一脸惊骇。
瞅了瞅苍木,怔忡良久,又低下头,呆呆看着今天最新出炉的一波接一波的大爆料——
……
《dk签约后捞金,网友称:吃相难看。》
扒姐:“r穷怕了,脸长的好,看他那一身,也不知是乐队养他,还是他养乐队,死要面子罢了。”
扒姐:“有人说他是同,几年前跟男的进宾馆被拍,实锤已和谐,如果他现在喜欢女人,那么他就是双性恋。”
扒姐:“和g只是玩玩,两人没那种关系。”
扒姐:“g是死忠粉,r是高手,g玩不过他。看着吧,不出三年,g只有被r骗的下场。”
扒姐:“r网上没信息,因为不敢承认。”
扒姐:“初步猜测,r妈以前是圈内的。”
扒姐:“r有干爹,继父,不只一个。”
扒姐:“九年前卖脸,r和某娱c总有过一段。”
扒姐:“扯着‘不忘初心’的大旗,和小歌手抢饭碗,只顾捞钱,贪婪嘴脸,吃相难看。”
*
龙庭一楼大客厅,容修挂断电话,笑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白翼,问:
“拍广告的感觉怎么样?”
白翼坐立不安,急的上蹿下跳:“先别说我的事,现在网上乱套了,之前你不让我们管,说没事,但结果不是你说的那样啊!热搜卧槽,我特么穷,也碍着人眼了?”
“幻幻也被穷了,靠老爹,自己根本不挣钱。”
容修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到:
“咱们确实穷啊,账上只有三万块,你现在身上的那套,是劲臣给你准备的。”
白翼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敢提网上那些“干爹”“继父”的绯闻。
爆料人透露,容修不只一个继父,那是什么意思?
容哥的妈妈再婚过多次?
爆料的那个人,简直是在作死啊!老容要是看见了,肯定要犯心脏病的!
这种消息居然真的有网友相信?!
也就是这天晚上,容修接到了张南的电话。
“容少,消息准确了,”张南说,“首长开大会回来了。”
“我知道了。”容修顿了下,声音很低,“先别让他看手机。”
“这我能管得了吗?”张南简直都快头秃,千八百万的生意,至于这么折腾吗?
张南这时端正地站在走廊里,依稀听见楼上书房传来破口大骂声,于是小声道:“容少,首长已经看到了微博热搜了……”
话还没说完。
容修就从听筒里听见老容的粗犷嗓音——
“我儿砸只有我一个爹!简直无法无天了啊!无法无天!成何体统!”
“太乱了,太不像话了,我就说不同意他进娱乐圈!现在的年轻人,净胡说八道,不是实名制吗,居然还敢给人凭空造爹?”
“素素,孩子他妈,我才是我儿砸他爹,那小子是姓容哒……”
张南高举着手机,对着楼梯口:“听见了?”
容修一口水喷出来:“……”
凭空造爹?
*
流言止于智者。
关于“扒姐”发的那些大爆料,吃瓜群众大多也只是看个热闹。
老百姓整天为事业奔波、为学业忙碌,为养家糊口拼命,生活压力太大了。
明星们和有钱人的生活丰富多彩,喜事儿大家跟着笑一笑,图个乐子;恶事一起骂一骂,图个宣泄刺激罢了。
跳出来揪住话头不放的,除了趁火打劫的对家团队和粉丝,就是幕后策划人了。
dk被黑“穷乐队吃相难看”事件,哥哥们在网上被群嘲,姑娘们有口难辩。
后援会下达了“三禁原则”。
禁止下场撕逼。
禁止跟风炫耀。
禁止攀比财富。
只能任那股子邪风吹来刮去。
最后坐实了“哥哥很穷”的热搜。
dk女孩们:“???”
握草啊……
握紧百元大钞,犹如握了个草啊!
那些正在事业上升期的小明星、小网红们则产生了“同理心”和“危机感”。
他们意识到,如今的年轻粉丝们不是“老一派的仇富者”,大多数都是“拜金主义”。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炫富。
玩直播的随口晒:刚去了迪拜哪旅行回来。
发自拍的随手晒:鱼子酱配方便面吃的嗨。
年轻的晒奢侈品,年长的晒娃身上的穿戴。
dk这边就是穷。
缺点,没别的,你穷。
说你穷,你就穷,不穷也穷!
穷酸乐队,再有才,怎么没见你们拿才华换一座金山呢?
dk姑娘们呲目欲裂,满脑袋卖麻批。
这次舆论战和前几次不同,以前是两军对垒,摆好阵型,公开对峙撕逼,有具体事件发生,事情始末都在明面上。
这次,纯粹游击口水战,谣言捕风捉影,根本杜绝不了,也没法澄清。
*
“澄清什么?”
凌晨十二点,龙庭附近的烤串大排档,小饭店门口只剩下这一桌。
乐队兄弟们从地下排练室出来透口气,顺便一起吃宵夜开个会,苍木和赵光韧也来了。
盛夏夜空之下,大家围坐一张桌。
并非豪华聚餐,普通的折叠圆餐桌,寻常的炒菜烤串,成箱的三块钱啤酒,兄弟们吃得淋漓畅快。
提到“澄清”时,容修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戳屏幕,笑念:
“b,就是白二吧?说白翼刚出狱,身家负数,吃喝花用全靠容修。我们澄清这个?”
白翼抬手撸串儿的动作顿住:“……”
真相了。
“沈起幻是个不务正业富二代,开宝马吃大餐,对容修死心塌地,钱全搭在乐队身上,不过是啃老小开罢了——”
容修眸中漾出笑意,看向身边幻幻,柔和问:“说你对我死心塌地,还给我花钱了,澄清吗?难道不是?”
沈起幻浑身一僵:“……”
居然无法反驳。
“十年前,容修是个小混混,和白翼逃学旷课……”
说到这里,容修自己先噗嗤笑出来,仿佛想起什么趣事,笑道:
“我没法澄清这个,确实逃过学,高中同学老师都能作证。”
聂冰灰震惊:“大哥严于律己,竟然还有这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屁!他严于律的是我们!”
白翼不服,掀老底道:
“我跟你们说,你们容哥的魅力,和古代被香瓜砸的那个男的一样。他读高中时,旷课、逃学,都没有老师搭理他。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在学校,顿时一片沸腾,女生都变成花痴了,太不消停了啊,大好的学习环境一去不复返,全被他一张脸破坏了……”
“别听他的,他胡说。”容修瞪他一眼。
“我没胡说!可多女生为了要你们容哥的扣扣号,都找到我头上了啊。”
聊起读书时光,兄弟们捧腹大笑。
“另外,还有人说——”
容修不理他们,继续念手机上的谣言,“说我们是dk野乐队,十年前一起滚长途大通铺那种,到处跑场子,容修他穷怕了,现在一夜爆红,带乐队下场捞金,吃相难看……”
餐桌前众人:“……”
一夜爆红姑且不提,关键是咱们也没捞到金啊!
“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穷怕了。”
容修放下手机,语气轻淡:
“我希望,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比以前好一千倍一万倍,绝不再走老路,大家都有钱花,不要再和我一起吃苦了。”
乐队兄弟们:“……”
男人们微笑着望向自家老大,再没有比这更淳朴的愿望了。
这时候,苍木开口:
“如果一直不澄清,恐怕会影响乐队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
苍木犹豫地说道:
“尤其是厂商、时尚圈、还有年轻的粉丝。粉丝心理之前聊过了,主要是厂商和时尚圈,除了咖位之外,他们最重视的,就是艺人的身价。”
“身价,”容修笑,“你也说了,是身价——身价是什么?”
苍木沉默了下,“一个人的价值。”
沈起幻抬了抬眼,一本正经道:“社会地位和市场价值。”
“对,说白了,身价不是身家,账户上有多少钱,和我们的身价无关。”
容修笑道,然后,他渐渐严肃了,一本正经地道:
“最直观的讲,比如一位ceo,他的身价可以体现在他能为公司创造多大价值,能从银-行贷多少款,他一句话能拥有什么样的动员力,他的人脉含金量有多高、关系是否牢固等等。”
沈起幻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容修:“你们觉得,我值多少钱?”
兄弟们面面相觑:“……”
容修眼中依然带笑,周身却仿佛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气场。
桌前的男人们静了下来。
“所以说,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我值多少钱,网上的那些人算老几?”
容修用很淡的语气说:“记住,永远不要让三样东西左右我们:过去,别人,金钱。”
兄弟们若有所思。
这一晚,大家蹲马路边撸串儿,把话摊开了讲,一直聊到下半夜。
老大还挺接地气的,聊到后来就该“上价值”了。
众人一起聊了财富,聊了友谊,还聊了将来有钱了也不会兄弟阋墙。
大家要一直坚持下去,把乐队做到老,同吃苦,共富贵——
没有人说“这是一个承诺”。
可这个约定,却在男人们的心中扎了根。
没人再去理会网上的那些流言蜚语,早晚会过去的。
是啊,还澄清什么?
难道跟风一起晒,那边拍了一张名表,这边甩他一脸名车?
是澄清自己很有钱,还是澄清容修只有一个爹?
没的让人看笑话。
以前有谣传,说某位国际影星有两个私生子,他站出来澄清过吗?
娱乐明星,本就是娱乐大众的。
群众说一句“猜测”就广发声明和律师函,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大要炒作。
容哥说了,我确实穷啊,大家都很穷。
刚签约的乐队,之前跑夜场,富得流油才不正常吧?
乐队五兄弟一寻思,的确很有道理。
“浮于表面的风光,只是一时。”容修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俗话说得好,财不外露,闷声发大财——千百年来,老祖宗们总结下来的华夏智慧,总该不会有错的。”
对!容哥说得对!
容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我是什么身价,”回龙庭的路上,容修笑喃,“我也很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