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 晋江文学城
这一句话,问得猝不及防,别说问候了,连个称呼也没有。
总裁夫夫:“……”
顾劲臣脚步一顿:“我是……”
容修打断他:“我谈事情,顾老师在场,着实不方便。”
顾劲臣:“……”
“是我的客人。”商宇贤从容落座,示意身旁座位,“小顾,来。”
“别过去,”容修寒着脸,往旁边挪了下,“来我这边。”
总裁夫夫:“……”
顾劲臣心跳加速,看向容修身边的位子,又对商宇贤歉意地笑了下,过去那人身边坐下。
书房茶室内,四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轻浅的国风音乐从音响中流淌而出,耳边有小桥流水的声音。
席间容修和两位总裁聊了聊恒影在音乐产业的发展计划,顾劲臣给三位先生洗手弄茶。
聊到兴起时,容修抬手拿茶,时不时侧头望他。
只见石雕古桌前,顾劲臣动作优雅,轻端起一盏精致茶杯,倒水冲茶,一低头,一举杯,举手投足间尽显美态。
聊起治愈日,聊起两人直播,不管总裁夫夫问顾劲臣什么,容修都先接过了话,然后把话题挡了回去。
商宇贤接过茶杯,和参朗对视一眼,他看向顾劲臣,“陪我去庭院里走走?”
容修:“不我不想。”
顾劲臣:“……”
这么对商董说话没问题?
商宇贤扬着眉,有些调侃地看向参朗,“当家的,行吗?”
瞧瞧,这就是男人的面子,参朗大手一挥,对商宇贤摆了摆,“去吧,快去,带上我家影帝。”
容修抬眼:“什么你家的?”
参朗一呆:“顾劲臣是恒影的啊,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
容修:“……对。”
商宇贤噗一声笑出来,起身回头看了眼顾劲臣,往门外走去。
顾劲臣怔怔,想起之前商宇贤的问话,一旦问起,该怎么解释?
如果知道爱豆的取向,签约肯定泡汤了,摇滚圈乃至于整个娱乐圈都忌讳这个。
顾劲臣的手心一下出了汗,面上却不显,对容修笑道:“签约的事,你们聊,我和商总谈谈。”
*
就这样,顾劲臣被带出去之后,很久没有回来。
顾茶艺师不在,兄弟二人也懒得弄茶,参朗给容修直接泡了一杯茶,两人一开始聊得火热。
容修喝了那杯茶,抬手看腕表,顾劲臣被带走,三十分钟过去了。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参朗话里话外提到了微信的留言,想问问他和顾劲臣事,容修则顾左右而言他,什么也没说。
参朗:“……”
容修侧头看了眼窗外。
“我出去看看。”容修说。
“去哪啊,等着吧。”参朗笑着说,见容修喝光了茶水,顺手就把茶杯填满了。
茶杯填满了,在容修的观念里,别人倒酒倒茶,不喝是不礼貌,不绅士的,就继续坐着等,一边聊天,一边喝茶。
茶水刚喝下去一半,参朗又顺手填满了。
容修:“……”
这么喝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别耗着了,有话直说,”容修脸色发寒,“说吧,你们找顾劲臣,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
“说了是签约的事了,你们一起签。”参朗说。
老实说,参朗也有点郁闷,自家大宝贝的心思那么好猜的?
当然是在套顾劲臣的话,难道要问你?
半个小时了,你说一句实话了吗?
容修当然不能说实话,眼下还不知道商宇贤要对顾劲臣做什么。
这等于在真正的家人面前出柜了吧?
明星和商人不同,如果恒影接受不了,那就不用签约了。
总之不会装作性取向没问题出去招摇撞骗就是了。
而且,出柜的不光是自己。
自己还好说,主要是顾劲臣。
身为影帝,那个背景,一旦和公司确认下来,就不是玩玩了——
盖章同性恋演员。
时常不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自己有权利为对方盖这个章?
于是,两人又喝了一会茶,容修喝了两口,参朗又给填满了。
容修:“……”
等茶凉的差不多了,容修索性站起来,端起杯子,一口喝干,拿着空茶杯,反手准备把茶叶甩在地上。
可是,手滑了一下,茶杯脱手,飞出老远,直接砸在门口。
“哗啦”一声。
刚好书房门开了,碎玻璃崩在门上,茶杯碎了一地。
门口站着两个人。
嗯,商宇贤和顾劲臣刚好回来了,刚走到推开门,就被一茶杯砸在脚下。
商宇贤看向书房,气氛压抑,兄弟两人该不会是打起来了?
顾劲臣则怔怔低头,看着脚下碎杯子,捂住一疼的手背。
刚才茶杯摔过来,被一块碎玻璃刮到,顿时出现一道血口。
容修神色阴沉,侧头望着门口:“回来了?”
顾劲臣被他脸色吓一跳,捂住手背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我还是……先回去了……”
容修这才回过神:“谁允许你走了?”
顾劲臣:“……”
摔杯为号,拖出去砍了,剧本都是这么讲的,难道爱豆不是这个意思吗?
容修目光垂下,见顾劲臣捂着手背,血流了出来,殷红的血丝从指间渗出,他肤白,那颜色触目惊心。
本就生气,顿时怒气冲上头顶,突然低喝了一声,容修怒瞪向参朗。
容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参朗:“……”
*
“说了有话直接来问我,别再找他了,不关他的事,”容修过去,捞着顾劲臣的手腕,往客厅走,“有没有碘伏什么的?”
“不知道,刚住进来,”参朗过来看了看,“怎么样,不会留疤吧。”
厅里空荡荡,桌上连个电话簿也没有,容修没搭理他,转身往卧室走。
客房内一下乱了套。
商宇贤跟着两人:“你们刚才怎么了?聊出什么问题了?”
参朗尾随其后,给他们讲了讲前因后果。
参朗:“还不是因为你,怎么才回来啊?容修要出去找你们,我只好一直给他倒茶让他喝,他不知道怎么就生气了。”
商宇贤脚步一顿:“酒满敬人,茶满赶客,你就这么招待弟弟?”
参朗呆了呆:“我只是想拖着他,谁知道他会摔杯子,他就这么对待二十年不见的哥哥?”
容修松开他的腕,拉开床头桌空荡荡的抽屉,回头看向参朗:“我只是想把茶叶甩掉,让你再也倒不了。”
顾劲臣在他身后微愣:“不是摔杯子不让我进门么?”
只一个摔杯子的动作,四个人就有四种想法。
人的想法就是各异啊,所以还得靠沟通。
容修走了下神,没找到医药箱,翻阅桌上电话簿,要给前台打电话,“净胡说,失手了而已,疼么?”
那双桃花眼霎时间露出笑意,顾劲臣道:“那就是说,我可以进你家的门?”
容修拿着话筒回头:“什么?”
而这时顾劲臣凑近了过来,一身西装雅致得体,在容修身边勾住他脖颈,仰头轻触了触他唇,“容哥,别生我的气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缠着你了……”
容修往后仰,退半步靠在墙上,下意识揽住他,余光看向了总裁夫夫。
好吧,不用沟通了。
捉住顾劲臣受伤的手腕,好在伤口不深,血流不多,没等观察仔细,就被对方啄了唇。
容修背靠着墙壁,迎合上去,两人在床边缠了会儿。
不是第一次把容修摁在墙上了,这次壁咚得坚决,顾劲臣在他嘴角咬了下,唇分开时扯了丝涎。
顾劲臣目色迷蒙,转过头,看向商宇贤,道:“商董,就是这样,一直是我主动的,容修不愿意……”
“我看他愿意得很啊,”参朗呆呆站在门口,“等一下,难道你们想上床?
容修:“?”
容修揽着身前人,抬眼瞪参朗:“出去。”
商宇贤笑着拉住参朗往外走:“问清楚了,别捣乱了。”
参朗扒着门:“不是,我是说,单纯的‘床’,我的床,你们能换个地方吗……宝贝儿,别拉我,那是我的床,我特意给你撒了玫瑰花瓣的,我们还没上……”
被商宇贤拉远了,还听见参朗的回音。
房间静下来。
容修垂眼看顾劲臣,像是随口一问:“你们出去背着我聊什么?”
顾劲臣闻言,却是红了耳尖:“聊我无法自拔,投怀送抱,正在试图掰弯容老师,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容修笑了开,捉着顾劲臣的腕,贴着他耳廓轻声,“你刚才说,想进我家的门?”
话音刚落,朝他手背流血的伤口上吸了去。
腥咸,微涩,带了丝甜。
“你确定么?”他问。
血丝吐在手帕上,像一抹注定委身的落红。
“那就过门吧,家长已经见过了,改天搬过来。”容修注视他,“别两边跑了,突然不见人,发微信打电话都不顶用,我不高兴。”
终于把这些天积攒的话说出了口。
过门?
顾劲臣软得站不稳,眼光却精亮:“想我了?”
容修别开视线:“……”
这么多天的“闹别扭”,对于恋爱的认知和觉醒,让他无法接受对方不受掌控,突然不在身边,就会感到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已经到了缺失安全感、觉得两人不合适的地步。
因为做不了主,所以连出柜都觉得自己没有权利。
他意识到这些,产生“想要更多”的欲望。
顾劲臣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搬家。
这就是容修这些天闷声闷气琢磨出的新计划?
犹如一只跌跌撞撞的小老虎,试探着在未知领域里往前行。
焦虑期终于快度过了么?
不过,家长是怎么回事?
两位东家老板?的确是饭碗爸爸,夫夫二人不会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