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晋江文学城
起-大清早开会-幻:“……”
全体睡眠不足。
这是什么杀人的对话,大家都很困好吗,这也太偏心了吧?
沈起幻埋头吃饭,眼神不由自主地瞟来瞟去,余光不小心撞见聂冰灰和白翼,那两人也在埋头吃饭,眼神儿同样在乱飘。
三人惺惺相惜地交换了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
很明显,这栋房子里,被塞了满嘴高档夹心儿狗粮的兄弟又多了一位,白翼觉得很欣慰。
*
接下来的一天,容修果然没有去地下大厅参加排练,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既没有去小渡家,也没有打听金州演艺的背地动向。
劲臣在龙庭g座和dk同吃同住,没有再迈出过这幢别墅。
因为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去了小渡家,即使戴了口罩和鸭舌帽,劲臣还是被一些常客认了出来,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除了下楼吃饭之外,甚至连三楼的卧室也没踏出过半步。
刚好拍戏睡眠不足,补觉浪费了不少好时光。
本想和容修好好的单独相处,多谈谈情,多说说爱,如果能酱酱酿酿就更好了,结果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补充睡眠。
这天吃过午饭之后,两人在宽大的飘窗上晒太阳。
午后阳光正好,皮肤不能暴晒的容修,被劲臣连哄带骗的拉到窗台上来。
一个懒洋洋的倚墙而坐,一个躺在窗台上枕着对方。
容修身后靠着墙,单月退支起,膝处放了一摞手写谱,手指轻轻的翻过一页,唇边时而勾了一抹轻浅迷人的笑来。
劲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这是二十八年来唯一让顾劲臣产生兴趣的人,以前读书时不是没有人追求,但无论如何也爱不起来。
从那晚坐在奥古斯塔的后座上搂紧他,就再也对他放不开手。
二十八岁的年纪,只爱过一人,无法再喜欢别人,他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没有更多的恋爱经验,但劲臣从没觉得遗憾过。
如果那个午夜他不曾接受容修的帮助,或者他压根就没有去livehouse看dk的专场,就不会有两人的奇妙邂逅,不会等他八年半,也不会有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每当想起和容修的相遇,劲臣总是心存感激,或者说,他相信这是一种宿命。
劲臣并不觉得自己对容修是一见钟情,也不承认自己像那些粉丝一样只是被他的外貌所吸引,但他的确是在只见过他几面之后就为他怦然心动,为他而感受到过难以名状的温暖和痛苦。
而如今,相比于从前,对他的感情早已沉淀,不再是少年意气,而是连劲臣自己也承受不起的那种刻骨铭心。
劲臣想起几个月以前的重遇,容修是绅士矜持的,劲臣开车送他回vue酒店,容修在夜色里对他举了那么多“不合适”的例子,还有他提到的那个“不协和音”。
容修说:“我们不合适,就像商角不相协,徵羽不相配。”
真的不相配?
目睹了容修从矜持到动情的全过程,同样作为男人,劲臣觉得,容修对自己的感情,爱情成分其实很少,更多的则是心软和动摇。
劲臣常常想,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年。
如果一生不放弃,一直深爱着他,追求着他,迎合着他,直到有一天,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让自己成为和他相配的人,等到那个时候,容修会不会爱上自己?
也许会。
毕竟他是容修。
温柔的,善良的,感恩的,世界上最好的容修,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为他单恋一生、苦等一生、荒废一生。
明知自己所做的事不对,可能带有胁迫的成分,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此时,劲臣躺在飘窗的宽敞窗台上,头枕着身边的腿,看了一眼远处床头柜上的时钟。
下午两点,从飘窗向外望去,庭院里没有人,火球般的太阳明亮灼眼。
“别看我,你不是要背剧本?”容修注意到他的视线。
“正在背。”劲臣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容修冷着脸:“瞪着我的脸就能背出剧本?”
“是啊,而且你让我有灵感,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劲臣说。
容修翻了一页乐谱,并不看他,随口问:“什么词?”
劲臣轻声缓缓道:“万-能-钥-匙.”
容修一怔,眉心微微皱起,一时间浮想联翩。
记得白翼就用这个词开过玩笑,那时候他在看电脑里那无数n了个p、种了个马、夜御九女的岛国小电影。
容-脑内泛黄-联想大魔王-修:“…………”
这人怎么这么色?
完全出乎预料。
所以顾影帝在影射什么?
容修垂了眸,目光落在劲臣的脸上,似笑非笑地凝向他,“你开始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了?”
劲臣被他的眼神慑住:“??”
容修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劲臣迷茫了下,抬手碰了碰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理。
容修很清楚,虽然两人还没有正式确立交往关系,但对彼此过往的**产生一丝窥视心理,也应该属于正常现象。
这个年纪,这个职业圈子,这个工作环境,就算有两三个“过去”也不是不合理。
劲臣想知道什么?
身为dk忠实拥趸,后援会化名“容修我本命”,劲臣应该听说过他曾经的那些绯闻。
比如,容修有一阵子艹过花花公子的人设,当年那夜过去之后,圈内很快出现了明星豪宅泳池派对的照片,他和女人亲近,被名模们簇拥,香色满怀。因为这事儿,容修当年挨了不少的黑,说他“行走炮架子”、“一晚换三女”、“三星斗吕布”。
——甄素素动用了圈内人脉,各种真假圈子新闻搅浑水,直到把老容的政敌暗中操作的“容修与同性恋人出入宾馆”的消息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其实这把看上去很牛逼的钥匙并没有开过几把锁。
并不打算解释。
自己并没有丰富的“过去”。
这种事,信的永远信,不信的阉了也不信。
所以说,爱情什么的真麻烦,独身主义者一时难以适应。
容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说话。
劲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再吭声,剩下半句话哽在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的紧。
过了一会,就有点心慌,又碰了碰他,“容哥,你听我说……”
容修嗓音发冷:“锁别说话,没被我开过的锁,没有资格说话。”
顾-没被容修开过的锁(?)-劲臣:“……”
也不知哪儿惹他不悦了,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又都有把天聊死的天赋。
“master.”劲臣忽然说。
容修:“??”
听见那个词之后容修微愣,随后就是喉咙一紧:“什么?”
——master是娜娜对祖煊的称呼。
“我刚才是说,master.”劲臣解释道,“突然想到的词,masterkey。”
劲臣说着,掀开睡衣的宽松袖口,露出小臂上的花儿,“我有主人印章,你忘了?”他这么问,眼底似乎黯了黯,忽而又明亮,带着炫耀的口吻说:“你盖了章的,以后可别忘了,我会时不时的提醒你。”
容修的眼光落在那朵纹身小玫瑰上:“……”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master?.
key...
两个词的组合。
不论哪个,单拿出来,都让人浮想联翩。
莫名觉得……
很带感。
虽说依然觉得很色气,但稍微能接受了些。
容-资深开锁大师-修:“哦。”
劲臣盯着他的耳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是说,容修,你是我的masterkey,我的master,我的key。”
“……咳。”
“从内到外,从上到下。”
容修:“……”
劲臣:“每一处都可以开。”
“顾影帝,台词很浪漫,”容修别开视线看窗外,“不过,后面的那几句就不用了。”
劲臣翻身撑起,仰头看他,“就像万钥一样,你可以拥有很多的锁,但我永远只有你一把钥匙。”
他唇角泛起冷笑:“顾影帝还真是大度。”
劲臣:“你想试试么?”
容修:“不我不想,你别说了。”
“你知道么,就算是masterkey,出厂时也有一道重要的工序,就是一定要试过原配的锁,它们是天作之合,”劲臣充耳不闻,又说,“只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试过锁”是什么比喻?
容修眼中渐渐深沉静敛,很淡地扫他一眼,“请停止你的幻想,我不喜欢试探。”
劲臣:“……”
两人在年少时见过多次,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不记得。
因为喜欢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像自己的影迷——他们因为喜欢顾影帝的作品,所以喜欢顾劲臣,有条有理,有根有据。
而喜欢容修的那些人,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这个人,喜欢到疯狂。
在还年少的时候,容修就懂得怎么样将自己与粉丝的距离把持得更好——身为一个舞台宠儿,一方面矜持内敛,克制着自己绝不会对某个歌迷产生别样的感情;一方面雨露均沾,控制着自己博爱地对每个人都保持友好的态度。
所有的粉丝都认为,容修是地下摇滚圈的钢铁直男,他年少有为,风华绝代,除了支持他的歌迷们,他不care任何。
劲臣明白,在容修的眼里,自己只是喜欢他的那些人当中之一罢了。
根本不能提,稍微提起一点他的过去,容修就显出不高兴的神色来。
事实上,连劲臣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试探什么,还是想弥补藏在心底的那一丝九年前趁人之危的愧疚,又或者,只是求生心理在作祟罢了。
只是在不安地为自己铺一条缓刑的后路。
只是在祈祷,当有一天容修知道了真相,再回忆起自己的确曾对他做过各种明示、暗示和提示,他会在离开自己之前稍微心软一些,不要从此天涯陌路人就好。
两人气氛压抑,又沉默一会。
劲臣笑眼弯起,声音带着刻意的轻佻:“好吧,我承认,我在向你求爱,想做了。”
容修推了下金丝眼镜:“……”
两人一坐一躺,俯仰之间,容修一瞬不瞬平静地俯视他。
劲臣和他对视一会,忽然笑开了,仿佛被一道日光晃了眼,他抬起手腕,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唇角带着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