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神权

　　甚至你们死神系统里，也可能有内应。”

　　令月嗤之以鼻：“不可能是吕先生和林先生——”

　　“他们或许不可能。可是别人呢？当初银白不就是七公主的卧底？”

　　令月没话说了，但她还是觉得死神系统里出内鬼的可行性太小了，毕竟死神与现世没有任何关联，死神如果真想从现世获得财富与权力，根本用不着深网。

　　“既然学长让我去查卖药人，其实也很简单。”令月给小兰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小兰就慌张跑来：“真奇怪，我在楼下明明看到了两个人，被几十只乌鸦围着咬。”

　　令月看向陈烨，陈烨笑道：“谁知道这个时间还在附近闲逛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确实是陈烨的行事风格。小兰将令月要的东西递给她，问：“里面是什么啊？我怎么都没见过。”

　　“这是，之前在咖啡馆里见吕先生的一个奇怪举动给我的提醒。”令月说起吕笑难将蓝色字体收进口袋的事，“后来我才知道，这些蓝色的字是黑蜜大人魔力的具象化，可以判断真假，也可以反复使用。虽然每使用过一次之后魔力就会减弱，但是数量足够多的话，还是可以验证很多事的。”

　　“等下，你什么时候去见的黑蜜大人？”小兰不解。令月道：“她委托我寻找器索钥匙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魔力，一直留在金水湾那边的家里。搬家的时候我特意收集起来的。说到底魔力就是精神力，和记忆有共通之处。那么，现在我就用这个来认证学长的话，找出隐藏在审核组与死神系统里的内鬼。”

　　大家看着令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三颗大小不一的墨黑色结晶，与戴安娜综合病院门前象征绝对魔女的圣女像身上的黑色钻石非常相似。

　　令月小心取出一块钻石，放在手心，问：“审核组内部是否有人出售新药？”

　　黑钻石先是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放出墨蓝色光芒——原来并不是纯黑色钻石，而是深蓝色太深，看起来是黑色的一样。

　　光芒闪动了一下，组成了几个字飘出来，随着字的出现，钻石的颜色也浅了一些。

　　“有。”

　　看来夏巽与夏中的怀疑是对的。

　　“这个人是谁？”

　　这次字出现花的时间要长一些，钻石也一下子颜色浅了不少，出现的并不是一两个名字，甚至不是三四个，而是七个。

　　这七个人，令月看名字很陌生——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一直信任的同伴。

　　但是陈烨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从风格来看，这些都是器索与百江的名字。”

　　根据名字猜测对方的国籍，是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能力。鉴于陈烨在器索生活十年，又是百江皇室的后代，令月相信陈烨的判断，将这些名字全部记下，然后继续问问题。

　　但是，钻石的光芒消失了，彻底变成白色结晶。魔力用尽了。

　　没办法，令月又拿起一粒小一点的钻石，盒子里还剩最后一粒。

　　“死神系统里有深网的内鬼吗？”

　　就像令月想的那样，钻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令月看着夏巽笑。

　　夏巽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魔力不够？”

　　“不可能。”令月拿起钻石看了看，道，“房间里有几个人？”

　　钻石放出光芒，飘出来一个字：“五。”

　　看来钻石没问题，但是问完这个问题，钻石也褪色成白色结晶。

　　令月拿出最后一粒钻石，这粒钻石只有芝麻大小，恐怕只能问最后一个问题。令月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问：“死神系统里，有内鬼吗？”

　　钻石飘出了一个字。

　　“有。”

　　令月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没有深网的内鬼，但是有内鬼——还能是哪方的内鬼？

　　可惜三粒钻石已经用尽，令月无法，再三叮嘱夏巽与夏中务必谨慎，与陈烨小兰回了自己住处，马不停蹄联系惠子，将情况据实以告。

　　在固滦山中惠子的办公室里，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黑猫靛盘在膝头，眯着眼睛享受惠子给它挠下巴，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惠子如此沉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令月从不安到疑惑，现在已经失去了耐心，只想让惠子赶快去查出来那个内鬼究竟是谁。

　　“内鬼是谁不难猜。难的是，为什么这时候动手。”

　　“什么意思？”令月疑惑了：惠子早就知道内鬼？

　　“你也应该能猜得到。那个占据了重要位置但是没有天赋的。”

　　“地位重要但是没有天赋——你是说他？”令月猛抬头：那时候感觉到的不对劲儿，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是集会当晚，特死科见习死神分配完毕之后，惠子特意去了令月与小兰一组，当时，赤姚正在质疑卧底身份的澄空与关系户马跃。

　　【“至于马跃嘛。我过来就是为了他的事。”惠子亮出两张纸牌，一张鬼牌，一张梅花七，然后牌面向下交换数次，递到马跃面前：“抽七。”

　　“啊？”

　　“让你抽梅花七。”

　　“可——”马跃随意抽了一张出来，惠子接过牌，翻过来，正是梅花七。

　　“再来。”

　　又一次，马跃选中了梅花七。

　　令月有点明白惠子的意思了，只见马跃连续抽了十九次，全部抽中梅花七。

　　“你们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呀。”令月笑眯眯地问。赤姚连连点头，银白看起来也有些不信，但不好意思明说，惠子摊手：“你们自己来。”

　　赤姚立刻跑到办公桌前，抽出两张一样的名片，一张自己用马克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另一张递给银白，银白推辞了一下，还是写了自己的名字。

　　赤姚背对着马跃将两张名片混合之后，道：“抽我的。”

　　马跃随手一指，惠子立刻抓起名片，名片上赫然写着赤姚的名字。如此数十次，无论赤姚指定的是自己或是银白的姓名，马跃的正确率百分之百。

　　“所以，三选一呢？”

　　“那就不行了。只能二选一。”惠子笑道，“这也足够用了吧。与澄空搭配的话——”】

　　“所谓的二选一必定选中，看起来是马跃自己的天赋，实际上整个过程中马跃只是选了一张牌，直接接触并把牌翻过来给我们看的人，是你。真正能够二选一绝对不错的，是你而不是马跃。”令月长舒一口气，“我当时明白你的意思，是以为你让我配合，不要把马跃没有天赋的事说出来。没想到他是内鬼？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留他到现在？”

　　惠子也很无奈：“我又有什么办法？林黎林大人轻易不开口求我，我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这么说，是林先生一定要留下马跃？那么林先生他——”

　　“他倒是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也是让我犯难的地方。我敢打赌，只要我对马跃不客气，那位林大人能掀翻整个固滦山。”

　　“难道就这么让马跃胡作非为？”

　　虽然林黎与令月的接触不多，但是仅凭建立起现在死神系统制度一点，令月就明白林黎的重要性。只是，即便如此令月也很难理解惠子的做法。她一向是潇洒随性的，竟然会在这种事上妥协。

　　惠子也无可奈何：“本来我知道马跃是内鬼，一直也在留意他。安排他到你和小兰手下，也是这个原因。你看当初四个见习生，后勤组分组的时候考虑到两个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带两个吊车尾，我也没意见。没想到除了牙尖嘴利的赤姚，剩下三个都有其他身份。澄空只是个□□，银白是七公主安排的卧底，马跃才是巳隐藏的最后一张王牌。这张牌多年前就塞进来，但是一直没有做任何事。现在却行动了。可见，巳要动手了。”

　　“你是说，巳有大动作——行李箱里的灵魂？”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呢？只有这个了。”惠子用手指绞着发梢，双腿动了一下，靛差点滚下地，身体轻盈得跳上桌子，一步步走到令月面前，并拢前爪向前伸展，尾部高高翘起，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蹲坐下来开始洗脸。

　　令月忍不住看着靛出了一会儿神：这个魔女的宠物猫，究竟是什么来头——啊，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如果马跃才是那个在林先生笔记本上写字的人。”令月问，“那么他这样做，怎么会帮助巳拿到行李箱？”

　　“这就是我要你去查的目的了。”惠子起身，走到令月身边坐下，“或者，你愿意把奇迹魔女的灵魂交给我——”

　　令月露出的笑容。

　　原来如此啊。

　　原来如此。

　　身为魔女，惠子的目的是打开器索的大门，挽救原初魔女。但是令月以奇迹魔女的灵魂为条件，迫使惠子先对巳出手。现在，惠子又将这个问题推给了令月。果然还是那个令人不快的次元魔女。

　　令月起身：“既然魔女这么信任我，那么我必然不会让魔女失望。”

　　说完，令月转身要走，被令月一把按住肩膀：“就算我想先削弱巳，也要进得去器索！”

　　“魔女不必自己去，您随便派几个人过去就能做到。”

　　“你这个人——”惠子松开手，“你打算怎么做？凭你自己的力量，能阻止现世的奇怪死亡事件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