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5月16日之事4
的怀中,身体不住颤抖。
韩阔心乱如麻:早知道令月知道了真相会是这种反应,但事到如今,一味隐瞒已经不可能了。
陈烨走出了房间,隔着窗户,韩阔似乎听到几声怒吼。半分钟后他又回到屋子里,将令月揽在怀中,轻声安慰。
林阿姨见状,拽着自己老公往外走。韩阔还不放心,却见陈烨红着眼眶认真道谢,他鼻子一酸,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内心复杂极了。不知道该不该将双胞胎之事也告诉令月。
十年前,7月,泠彩的高考成绩下来,她可以申请的大学如此多,可她偏偏看中了国立医科大学——同年,身在杨氏四叶草的韩泠素,也申请了这所学校。如果让这两人相遇,后果……
但泠彩固执,一定要报名,韩阔一时忍不住,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就在同一天,7月1日晚六点半,韩泠彩从天台一跃而下。
如果不是自己说出了这个秘密……
韩阔带着愧疚将这件事告诉了令月。
十年来,从泠彩出事之后令月就一直在自责。她一直认为如果自己那天能守时,哪怕早两分钟过来,泠彩也不会选择自杀。可错不在令月,是自己无能,保守不住秘密,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韩阔的心,从十年前泠彩纵身一跃的那个瞬间,就死了。
听到关门声,,令月才终于放声哭出来。
她从来就是个爱哭鬼,胆小鬼,跟屁虫。从小就不是什么懂事的孩子,一直被宠爱着,被保护着,总有人可以让她依赖,将所有危险挡在门外,让她无忧无虑成长。纵然这十年她开始学着自己一个人生活,甚至开始成为他人的盾牌,但在内心深处,她还只是个软弱的孩子。
如果有人可以依赖,谁会选择坚强?
现在,这样一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令月歇斯底里无所顾忌得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与惊恐,像是在替自己的父亲,替她的太爷爷与二叔,替文家几十口人,替整个库瑶宝的冤魂,将所有冤屈呕出身体,直到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她哭到头痛,哭到四肢麻木冰凉,哭到忘记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将来又要走向何方,哭到连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抛却,空洞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情绪。
恨。
不要用理性和理智来说服自己,也不准自己保持所谓的理性客观,什么坚强与镇定,什么大局为重,不能轻举妄动——全都滚开!
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不可能在听到自己亲人这样的遭遇之后还能无动于衷!
杨庸必须死,杨氏必须死!血债,必须血偿!
管他是什么百年望族,去他的奇策将军,开国功臣!也不用什么死神特死科出手!这份仇恨,必须自己亲手报回来!
哪怕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哪怕这条路一直走到无路可走,哪怕要和整个力束省最强大的势力为敌,哪怕要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让杨庸尝尝这世上最痛苦的滋味!
令月攥紧了拳头,咬破了嘴唇,一声哀嚎之后,精疲力竭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小兰的心口突然抽紧。
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全身,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焦虑?忐忑?急躁?伤心?疑惑?还是失望?
好在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身边的老人咳嗽了一声,小兰立刻转过头去。
此刻的贺兰姗正穿着一套骑马服,坐在河边。身旁没有马儿——她的那匹小矮马已经被牵回马厩了。
自那日被二姐杨朕拖着带去杨庸身边“解释”误会之后,杨庸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变化。
尽管对不起令月,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小兰觉得杨庸只是个不知如何表达的慈父:仅仅一天时间,小兰所有想要的、需要的、被认为想要的、被认为需要的东西,全都搬进了疗养院。杨庸似乎要她住在自己身边不再离开,连那张像是四张KINGSIZE拼在一起的超大号床,也被运进了疗养院。
物质上的充沛——或者说,过剩,并没有让父女的关系更进一步。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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