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天赋之源之二
於斐烨下意识想到了照片上村长的儿媳妇。
你是谁——
於斐烨刚想这么问,转念一想,举着双手上前蹲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在这里会被人发现,我背你进洞。”
女人只是看着他,眼中那一道光更加明亮。
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求求你救……”
於斐烨脱下上衣罩住女人,将她背进洞中,又拿来水和零食。
女人一口气喝了一整瓶的水,双手捧着饼干狼吞虎咽。
忽然,女人停住动作,眼神空洞转过头,直愣愣盯着於斐烨。
於斐烨正准备换一件上衣,冷不防被女人这么一盯,浑身不自在:“你——”“啊——!!!!”
女人双手钳住於斐烨双臂,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干涩嘶哑,寒冬三九的过堂风一样让於斐烨的心冻结。
半是可怜,半是担心。
“我的小姑奶奶!可不敢这么大声喊!”於斐烨捂住女人的嘴,“万一被人听见,咱俩都倒霉!”
女人登时不出声,眼泪还是止不住,一个劲儿得抽搐哽咽,离了水的鱼一般。
於斐烨跑去洞口看动静,没有人过来,这才放心。
回到洞里,发现女人正在翻他的包。
“你在做什么!”
女人一个激灵,转身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好人做到底!带我离开这里!我给你钱!我会谢你一辈子!带我离开这里!”
“你不是这里的村民?”
“我是被卖到这里的!”
於斐烨心里早就有了这个答案,但听她这样说时,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他在女人身边坐下,看女人虽然穿上自己的上衣,还是不成体统,于是找出一条裤子扔过去:“先换上再说。”
女人看看裤子又看看於斐烨,於斐烨背过身:“我会带你出去的。但是我还有个朋友也在这里。我们要一起走——”
“那能不能让我先走!”
“你?你知道往哪走吗?”
女人没有回答。
片刻后,又是小声的哽咽。
女人偷偷看着於斐烨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从看到於斐烨的第一眼起,她就坚信,这个人与村民打扮行为举止都不同,不是村子里的人。他一定能带自己出去。
必须坚信这一点!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於斐烨偏过头:“衣服穿上吗?”
“嗯……”
他走到女人身边,掏出一把剪刀。
“你要做什么?”
“把你的长发剪短。男人比女人安全。”
女人毫不犹豫剪掉了自己原本就参差不齐的长发,又用泥巴糊在脸上。
於斐烨这才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女人打了个哆嗦:“他们一直都把我关着,不给我衣服穿。昨天夜里突然他们都走了,只留一个老女人看家。我把老女人打晕,从村子后面溜了出来。我没衣服,也没鞋,实在走不动了,躲在石头堆后面,直到被你发现。”
“被带到这里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那就不可能是夏巽的同学了。他昨晚说过,他的同学十二年前就失踪了,照片也是十多年前的。
但同时,於斐烨为这个女人感到庆幸:半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煎熬,但到底保存了求生欲与体力,如果时间久了,丧失逃生的希望,甚至有了孩子,就算昨天没人看守,也未必会逃走。
“你,把你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写一下。”
於斐烨递上纸笔,女人立刻扑上来写。
是历城市的,不算远。
女人边写边说:“只要你能带我回家!我一定会重谢你!你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
“那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
女人眼里只有一瞬的诧异,随即变成了浓稠的憎恶,“我要屠村——”
话音还没落,一条半人高的恶犬吠叫着扑了过来。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背对着狗坐着的於斐烨已经纵身跃起,抬手扔出一颗石子,正打中狗眼睛。
狗一声呜咽倒在地上不停抽搐,随即赶来的,还有两个村民。
其中一人指着女人就是破口大骂。
另一人满脸横肉,一言不发,却举着镰刀杀过来,直冲於斐烨。
女人无助得闭上双眼,听天由命——
“噗——”
温热的液体洒在女人身上,挣扎声与叫喊声却非常微弱。
下一刀就是自己了……原以为逃出生天,上一秒还在盼望着回家!
快点吧!不要让我再等了!
可是这一刀,迟迟没有来。
女人透过指缝偷偷向外看。
骂人者喉咙处冒着血,气管已经被割断,但还活着。
举镰刀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镰刀插进自己的大动脉,鲜血飚到了洞顶。
於斐烨站在镰刀男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按着镰刀柄,看他瘦弱的样子,镰刀男竟然挣脱不开他!
女人的瞳孔放大又收缩,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与镰刀男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流进嘴里。
咸腥味比眼泪的味道要好。
“老——老子——加了钱——的——”
地上的人还在骂。
撕裂的气管向外渗着血,嘶哑得听不出是人类的声音,眼里满是怨恨。
怨恨什么?怨恨那女人是他花了大钱买回来的,是他的东西,他用来传宗接代的地!和家里的镰刀锤子地里的庄稼一样!都是他的所有物!
她就不该逃走!
这句话打开了开关,半个月来的屈辱此刻都化为了愤怒,女人撑着地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笔,竭尽全力向男人的面部刺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
那不过是用来写字的钢笔,甚至是於克己这个老派学者强行要求於斐烨随身携带的钢笔,此刻,却成了杀人利器。
站在一旁的於斐烨也惊呆了。屠村,恐怕并不是说说而已。
尽管如此於斐烨还是没有松懈,脚边那条瞎了眼的狗还在蓄力,於斐烨推开镰刀男,举起镰刀解除了这个威胁。回头再看,钢笔头早就分叉,女人已经精疲力竭,却还是一下又一下刺着。
恶臭的鲜血混合着黑色的墨汁,蔓延开。
男人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
山洞里,充斥着让人陶醉的味道。
前古村风景秀丽,村长的话当真不假。
缺电缺钱缺女人,就是不缺好风景。
在他们看来:缺电是顶不重要的。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了。
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