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Y大闹鬼事件之九
齐摆在架子上,另一面墙满是书籍,按照年代与内容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桌上东西繁多,光是笔就有钢笔、铅笔、记号笔、蜡笔、毛笔、玻璃笔等等十几种数十根,更不提那日历、镇纸、草稿、参考书、全家福、单人照等等东西,但都各在其位,有条不紊。
刘教授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语调随和,让人如沐春风。
令月想起这个月特死科的备选目标就是眼前这位有名的国宝教授,不由得再次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探访学校图书馆的历史为由,几人围坐一起,侃侃而谈。
刘教授露出笑容:“说起来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咱们学校的图书馆有多少年历史呢——夏巽,你知道吗?”
“我记得好像是一九三几年——”
“1937年,时任贺城市市长的谭果云先生主持修建的。”
常夏接过话头,刘教授转向她:“你记得很清楚啊!”
“当然当然!我最喜欢图书馆了!”
“是吗,难怪总在图书馆碰到你。”
常夏带着笑:就是嘛!这么和蔼可亲的刘教授怎么会是诱导自杀的凶手!
“我觉得贵校图书馆的珍贵之处,不光在于壁画与藏书。建筑本身就是一个经典。”令月开口。
“看样子你对图书馆的历史也颇有了解。能说说是什么故事吸引了你吗?”
刘教授的注意力被令月吸引过去,令月露出淡淡微笑,注视着他那双迟暮枯朽的双眼,轻声说。
“图书馆里有密道,对吗?”
书房里静极了,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还在兢兢业业一分一秒挪动着,窗外偶尔经过的人并不能想象这间看似风平浪静的书房半个小时前经历了怎样一场语言间的血雨腥风。
刘怀璋瘫坐在藤椅里,气喘吁吁。衣襟的前两粒扣子被他自己扯开,平日梳的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如被暴风肆虐过的枯藤,一缕一缕粘在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常夏则背对着教授站在窗边。她想逃离这里,甚至想逃离令月身边。如果半个小时前令月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有人告诉她接下来将听到的真相,她会拼尽全力阻止令月。
因为那是,残忍而无情的真相。
夏巽惴惴不安,双手绞在一起,脚尖不由自主转向门口,於斐烨满脸兴奋,摩拳擦掌。
令月则是另一副表情。
她双手交叉端正坐着,仿佛方才刘怀璋所说只是一段稀松平常的小故事,甚至连撩拨她心弦的资格都没有。
半晌,夏巽开口了。声音颤抖。
“所以,你杀人是为了爱情?”
刘怀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相信:“难道她不该死吗?曾青可是……她还有一线生机的啊!却被那个女人给——”
“够了!”
夏巽错开眼神,不忍再开口。
於斐烨挺直腰杆指着摄像机看着刘怀璋的双眼问:“刘教授,你杀了人,就不怕我们报道出去?”
“那是你们恶意剪辑出来的。”刘怀璋大笑,站起身背过手去,“除此之外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民众是相信近来风评不佳的媒体还是一个国家级教授,你们心中应该有数。”
夏巽忍不住上前:“即便当年的事我们没有证据,但是最近发生在Y大里的数件事——”
“不要再说了!”
常夏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头也不回冲出刘怀璋的家。夏巽没有片刻犹豫追了上去。
於斐烨还想问什么,刘怀璋生硬地说了句不送,拂袖而去。
令月盯着桌上的日历心想:你是当真有恃无恐呢,还是另有打算?
下午四点五十六分,吕笑难家。
小兰活动着仍有淤青的手腕抱着抱枕给令月开的门。
“只有你在家?”令月问。
“吕先生回咖啡馆了。令月,我——你们有收获吗?”
“你有话要说?”
“啊,还是你先说吧。刘怀璋交代了吗?”
“看样子你早就怀疑刘怀璋了。怎么之前不说?”
“毕竟常夏是他的拥趸。刘怀璋怎么说?”
“他承认两人的自杀和自己有关,目的就是为曾青报仇。先说了当年杀害霍清黎的事,讲到一半又开始解释自己与曾青的关系。心情比较激动,顺序有点乱。虽说还算完整,但是我总觉得还有疑点。”
“说来听听。”
两人并排在沙发上坐下,一条细长的灰猫跳到令月膝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绵长的呼噜声——这是吕笑难的猫,南宵。
令月一边抚摸了南宵的下巴,一面按照时间顺序说起了刘怀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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