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突变
宋嘉言面色如常,即使霍白此刻像真正般的君王居高临上,他也只是轻轻动了动抿在一起的唇瓣,轻声开口:“草民不敢。”
“哦?”霍白冷笑一声,眼里的杀意丝毫不加收敛般暴露在众人眼前。
“虽说这里是大元,但于朕来说,杀死一个小小的谋士简直易如反掌。”他阴测测般笑着开口,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宋嘉言面前:“只要朕手一挥,你的血立马会将这樽酒杯填满。”
他仿佛极为可惜般将宋嘉言扫视几眼,如同在他的眼里这已是一个将死之人。
楼中灯盏里的烛火跃动在宋嘉言的眼中,好像盛了万千笃定而又温润的盈盈笑意,将杯子拿过在手中,递向杨幼禾。
她微微一愣,立即明白过来,笑着颔首,拿了桌上的酒壶将杯子填满。
“陛下,此刻我们的血如何再满这酒杯?”
她浅笑,轻轻把酒杯放在桌上,一双眼里俱是姚帝讶然而意外的神色。
“奴婢听闻天下皇帝分为三种,一为明君,二为昏君,三为暴君。”她浅浅顿首,笑意更甚:“所谓明君,明白事理,宽宏大量,天下的百姓都爱戴于他;所谓昏君,不分青红皂白而一意孤行,天下的百姓都厌恶于他;所谓暴君,残暴不仁而颠倒是非,妄想用严苛政法来管制人心,天下的百姓都害怕而忌惮他。”
她偏了头,眸子里盈盈般的笑意:“奴婢与公子敢坐在这里,原因自然是不惧怕您,送您美玉,自然是爱戴于您,陛下又何必自贬身份,当一介暴君呢?”
霍白眸子里突然有了潾潾的笑意,似乎极为意外般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子,十四五岁的豆蔻模样,一双眼仿佛盛了冬日里清冽的月光,皮肤白皙,脸小巧而精致,让人像是在心烦意乱时饮了一杯冰润的甘露,四肢百骸都极为舒适而欢喜。
还未长成,却已是倾城之姿,通体的气度却绝非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他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