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见端倪(一)
:“姨娘快起来,他不过是个乡间浑汉,若是姨娘为他跪着,实在不值得。”“姑娘折煞奴婢了。”董氏脸色苍白,一双眼噙了泪,较弱可怜。“只他将我卖了那日起,我心中再也不认他做哥哥了,适才见他来,又惊又俱,只怕又扯了我卖了去,这会子见他如此,倒想起幼时相伴的日子来。夫人慈悲,便将他放了,我给他些银子,必然不敢再来的。”说着又将手从杨幼禾手中抽出,跪在地上。
杨幼禾自是不信董氏所说,她对董海想是恨极,巴不得剔骨扒皮,其中自有别的缘故,便悄悄退了,在含画耳边说了几句,含画到底胆大些,悄悄退了出去。杨幼禾心知她伶俐,上一世为了救她吃过不少苦头,对她放心极,才又默默立在姜氏身边看他如何处置。
姜氏坐在凳上,揉了揉耳边道:“你既是如此求情,我自当要给你体面,只是如今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终归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个月的份例便免了罢,你那混账哥哥赏他十个板子,若是还来闹事,决不轻饶了他!”
董氏千恩万谢应了,便退出去立在门口,稍事便见有人请了她去。杨幼禾隔着窗子见她脊背挺直,和往常并没有半分差别,心中愈发生疑,劝慰了姜氏几句,匆匆向自己院子去了。
倒是在半路遇着谣书。“姑娘”谣书小心将她扶过“含画那丫头莽撞,些时倒自己跑了回来,我问她她却不说-----”“是我叫她办事的。”杨幼禾见她急的生了汗,忙宽慰她,又边走边问她:“黄妈妈出去不曾?”
“含画倒与妈妈说了几句,就见匆匆去了,姑娘可要找他?”“不必了。”杨幼禾笑着放下心来,到才觉得自己出了一身薄汗。
黄妈妈命几个可靠的人候在离姜氏近的西门附近,只待董海露面,便将他擒了,却是等了近一个多时辰,也不见人出来,黄妈妈暗自奇怪,有管事下人擒着,必只能将他从这里送出来,亲自出来瞧,却见距离门边二十米处的花坛子的花苗倒了一片,心中暗道不好,匆匆收了人去向杨幼禾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