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涣散的狼群
到达南郊60公里外老兵们所在的农场已将近凌晨两点，农庄里依然亮着灯，让我不满的是在院前下车既然直接就可以推门进来而完全无人来问。更让我恼火的是进到屋里四处酒气弥漫，电视依然开着，桌面桌低满是酒瓶，大厅沙发、椅子上横七竖八躺着呼呼大睡的六七个老兵，鼾声此起彼伏。
“呵，这就是你的战友？”史派茜又是一声冷笑。
我揪起一名地上酣睡的人，是机枪手佩鲁基。他迷蒙的两眼艰难的开了条缝，指着我哈哈一笑，眼皮一捶又睡过去了。
这个景象让我太恼火了，怎么才一个月就堕落成这样？我气鼓鼓上楼去找坎比拉德。他比楼下那些人好上一些，醉在自己的床上。
摇了几下没能把他摇醒，看见桌上有个哨子，立马拿起使劲大声吹响。这个果然有效果，第一声毕，坎比拉德和另两床的人蠕动了一下后翻身坐起，但眼还是半闭着的。我一路吹哨下楼，这些家伙像僵尸一样慢慢复活爬起……楼上的脚步声多了起来，陆陆续续从楼上楼下各个房里或跑、或滚的七七八八下到客厅站列。
等从厕所里爬出来的最后一人列队完毕，看着许多人还打着酒嗝摇摆不稳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顺手抓起脚边几个酒瓶狠狠砸向他们。
“二十人队列，8分39……”我怒气冲冲朝队伍大吼。“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才多少天？我让你们喝……”我越说越怒，捡起两个酒瓶就朝他们扔。老兵们此刻都清醒了，站姿比列队之初挺拔了数倍，各个挺胸目视前方没有人躲避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
看着他们，再看看我自己，哀叹一声，“也不能全怪你们，是我让你们迷失了……”说罢拿起手中瓶子重重敲在自己脑袋上。
四周一片惊呼。“不，指挥官，主要是我……是我没带好……”坎比拉德说话依然有些大舌头的不利索。
“不对，是考夫曼，是他说停战了不用那么紧张的……说反正我们都被开除军籍了……”
“对，他整天说我们都是老板了，要学会享受生活……”
“酒也是他拿来的……”
我摇手示意安静，“算了，当时我们所有人对新的形势都很迷茫。我现在清醒了，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你们愿意跟我干的就来，不愿意的也不勉强，回到你们亲人身边，男人就应该象座山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家人。”
老兵们还没等我说完，全都异口同声的高喊愿意。
“你们都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就说愿意？”
“我们只知道你是个不会丢下兄弟的好长官。”
“我们都被开除军籍了，回去只会被人耻笑。”
“对，我们就愿意跟着你闯出名堂来……”
我把右掌缓缓伸在半空，老兵们跟着齐刷刷的把手掌伸了出来。我走到队首，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