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11
要说这当今世上,虽说仙门世家不在少数,但要论起势力,还是岐山温氏一家独大。凡事只要是岐山温氏发话,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听学结束后又过了将近一年,云深不知处便收到了温氏的请帖,要请各个世家派人出席清谈会。
蓝启仁思虑许久,让蓝氏双璧同去,算是给足了温氏面子,可这温氏并非善类,为了安全起见,蓝启仁让润玉也跟着时时提点。
蓝涣和蓝湛刚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听学那几个月里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呦,泽芜君,蓝二公子,好久不见啊!”
魏婴一双桃花眼满满含着笑意,“蓝二公子有没有想我啊?”
蓝涣看了看身边的弟弟,果不其然听到了那声低沉的“无聊”。
江澄见状连忙用手肘捅了魏婴一下,“你干什么呢你!没个正行。”又对着蓝涣和蓝湛周周正正地行礼致意表示抱歉。
蓝涣依然是春风般和煦的笑,“江公子和魏公子也来了,既然正巧遇见,那就一同进去吧。”
这清谈会举办的甚是壮大,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一日夜里,蓝涣正和润玉在屋内下棋,忽的听见敲门声和自家弟弟标准的低音,“兄长,我可以进来吗?”
蓝涣起身迎了蓝湛进屋,只见蓝湛脸颊泛着红,甚至不敢直视蓝涣的眼睛。
凭着对弟弟的了解,蓝涣知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令他尴尬的事,就拉着他坐下,柔声问道,“忘机,怎么了?”
蓝湛接过润玉递来的水,轻轻抿了一口,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兄长,若是……若是抹额被……被男子扯下……该……该当如何?”
听到这话,蓝涣也愣住了。
润玉看着石化的兄弟二人,不禁疑惑,“这抹额是有何寓意吗?”
润玉虽在云深不知处多年,可并非蓝氏子弟,故而不必佩戴抹额,这些年只当是当地风俗也不曾问起,可看着两人这模样,想必定有特殊寓意。
“哥哥有所不知,我蓝氏的抹额意为规束自我,非命定之人不可触碰,意义非常,十分重要。”
一听这解释,润玉的脸一下子通红,自己之前……
还记得蓝涣得了泽芜君尊号的那一天,润玉便看见他额上的抹额换了样式,“到底是有尊号的人了,这条新抹额也甚是好看。”说罢就想伸手去摸,却被蓝涣一下子躲开。
润玉只当他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更想逗逗他,假意作罢,却在他重新靠近自己时摸了一把。
可没想到这一摸竟然把抹额碰掉了,看着愣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蓝涣,润玉连忙捡起地上的抹额,用手细细捋过试图擦去灰尘,递还给蓝涣,“生气了?抱歉,我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蓝涣就一把拿回抹额,“没……没……没事,我没生气,哥……哥哥这……我……”
紧接着又做了一个深呼吸,“无事,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就跑出了寒室,连家规都不顾了。
蓝涣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蓝湛把他送出门,一转头却看见润玉红着脸陷入沉思。
“哥哥的脸怎的这样红?”润玉被这一问唤回了思绪,一边答着“没事”一边暗暗搓着衣角。
蓝涣一把握住润玉的手,看着他慌乱的眼神不禁被逗笑了,“哥哥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快快如实招来。”
“曦臣……那个……嗯……我之前……之前也碰过你的抹额吧……”
听着润玉结结巴巴的说完,蓝涣不禁哈哈大笑,“哥哥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才如此啊。”又换上调笑的语气,“哥哥你这是害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