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为了钱(二)
的,被她妈手把手教了半天,看似如此复杂的手法,她竟也已经能够独立作业了。
为了能卖上一等品的价格,她是精益求精,再加上编织复杂,她又是初学,即使起早躺黑马不停蹄,半个月后还是跟她三哥每天只有晚上抽空编的进度差不多。
虽然苞米叶都是泡软了的,可没有手套,每天都要拧成百上千股绳,两只手拇指和食指已经磨出一层硬皮,后来干脆没有知觉,完全是机械的重复着上一个动作。虽然每天都累的直不起腰,可一想到再过不长时间就可以换钱了,她就一阵兴奋。
在这个二分钱就可以买一包烟火的年代,六块钱,可以想象,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磨了一个月,她的作品终于完工,长宽高都是按照要求做的,整整齐齐,连她三哥都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期间,她三哥也手快的完成了一个,白天要干活,只有晚上撵进度,速度有了,质量自然就差一些,不过听他讲,按照去年的标准,三四块钱还是可以保证的。
村里已经陆续有人开始送往供销社了,车家的姐仨手快,编的又好又快,已经赶出了四个,第五个也已经快要完事。
这天早晨,几人约好一起去,因为太沉,四个女生只好先抬去两个。最近队里在忙着要送公粮,男人们都去打苞米了。
收床垫子的是一个陌生女人,五十多岁,烫的头,虽然在孙凤华的眼里对这个造型实在不敢恭维,可在村里人的眼里,那绝对是有够时髦的。听一旁的李小燕叫她大姨,才知道原来是一家子。
在她们之前还有两家,那个女人背个手,围着放在地上的垫子转了两圈,因为穿了双皮鞋,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她的鞋子踩在砖地上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
终于在转到第三圈之后,女人停了下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垫子,“五块钱!”
终于等到‘宣判’的女人显然对这个报数不满意,“怎么才五块,一样的做工,去年还六块钱呢!”
“那你到底卖还是不卖!”女人无所谓的甩了一下头发。
“这……”听见对方不耐烦的问话,先前还一脸不满的态度,立马词穷。
“刘姐,你可考虑好了,全四里八乡,就我大姨这独一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李小燕在一旁帮腔到。
“没关系,你先考虑着,下一个!”女人双臂抱胸,胸有成竹的喊了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