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枯木
听完老先生讲的这些，我惊诧得张开了嘴巴。人间不应该是很美好的吗？有那么美丽的星空，那么美丽的河流和大海，还有那么繁华的城市，这是我们那个世界所没有的……
但是，我立马意识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既然那河中怪物被称之为毒孩，那它的牙齿岂不是？……我反应过来，忙问老先生道：“老先生，看你说那孩子的伤口不简单，是不是这怪物的牙齿有毒？”
老先生点点头道：“根据沿河村民们提供的经验，大人被此怪物咬伤后，往往一年之内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只要潜伏期一过，症状就会慢慢地显现出来，并逐步恶化，最终尸腐人亡。小孩子的话，只要他能挺得过去，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会慢慢地与这种毒素抗衡磨合，最终适应这种毒素，如果孩子能撑到十六岁，那他基本就渡过危险期了，但是，以小孩子的身体状况，怕是熬不过多久的。”
“那就是说，这孩子还有救？”
老先生摇摇头，“就算能撑过十六岁，毒素依然在他体内，等人到中年就会再次步入危险期。“
“只能活到中年？！”……如果他没有跟着我走上这段旅途，那他依然是海边那个快乐的孩子。是我闯入了他的世界，给他带来了厄运……
“你还是多陪陪那孩子吧。”老先生说，“没什么奇迹发生的话，想让他挺过十六岁几乎不可能，没几个月就会出现症状的。况且，在我们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对普通人来说，能活到中年已经算一件很奢侈的事了。”
虽说奇迹很少发生，但我毕竟是天神，想帮鹏脱离危险一定是有办法的，只是……这办法究竟是什么呢？对了，我问老先生道：您在这条河上漂走多年，惶恐滩恐怕都经过数百回了，为什么偏偏我们乘船的这次就被水怪给盯上了？”
他没有立刻回复，先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说道：“后生这是在怀疑我？——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毕竟你们是在我的船上出事的。不过后生说的话并不准确，我虽然是做船夫生意的，但除了帮过几个商人拉货以外，还真没走过几次惶恐滩，就算是送读书人去考秀才，那也算顺着这条河一路北上。”
他接着说：“虽然那几次拉货经过这里也有异样，但远没有此次强烈，莫非是那水怪偏偏盯上了这个孩子？”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暂且相信不是他刻意制造了这场意外。
照他这么说，鹏体内的毒还有几个月才会发作，那么我还有充足的时间寻找解毒的方法。此行还需要到赶上围里镇的祭祀以找到鲲的灵魂，必须得快点抵达才行。
我和鹏一直乘船到了这条河源头的附近，再往上就是有落差的山头了，接下来的路程不得不靠我们自己步行。
在给老先生船费的时候，他坚决不收，并给我们道歉道：“我带客出了这种危险的事，本身就责任难逃，怎么还敢要你们的钱？”
我想，他应该是为了打消我对他的疑虑，才做出如此客气姿态，不过，他肯带我们走这么远的水路，确实帮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我们离围里镇应该已经没多远了，只差和忘忧会合一同前往目的地了。也不知道忘忧怎么样了，被那只猫妖抓走后有没有遇到危险？……天啊，我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天神居然照顾不好两个人类小孩……
有了，既然我自己没有办法，那我就应该请其他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