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人间
“有没有喝了能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我站在酿坊前说。
鹿神夫诸道：“我这里没有喝了能让人快乐的药，但我有一种从人间引进的东西，可以麻痹人的意识，让人忘记痛苦。”
“什么东西。”
“人间管这东西叫‘鸦-片’。”
“给我来一点。”
他笑了，“我不会卖给你的，这东西危害巨大，只可外用不可内服。”
“那给我来壶酒吧。”
夫诸给我拿来了酒，顺便带了一句：“今天是成人礼的日子，你还会去看吗？”
我喝了一大口酒，“去，当然去，那么壮观的场景可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呢。”
他笑道：“看方向，你是从椿那里过来的吧，你还是忘不了她？”
我转身就走，夫诸叫住了我：“湫，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知道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年又过去了，回想这一年里做过的事，除了陪着奶奶，就是到处游山玩水，结识了不少朋友，比如木神句芒、水神共工……还有就是，经常去找椿，搞得现在她又像一百年前那样对我厌烦了，直到今天她才对我的态度好了一点。
.
“海天之门，开！”是奶奶的声音，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看上去很吃力，这一年里，我也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数年后接奶奶的班，让她可以安心静养。
我已经提前偷喝了一口汤，只要等海底沉到屋顶，我一碰海水，便可以化作大鱼。
……
“湫！回来！”
是奶奶的声音，她发现了。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看见她就会不忍心走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为了椿，不要回头。”我更快地往上游。
.
人间，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看到了巨大的轮船，不是帆船，它们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还有一些穿白色制服的人，他们在向海岸靠近。我游过了繁忙的码头，游进了一条河，看到了两岸林立的高楼大厦，在夜晚的时候它们发出了璀璨的光明；我看到大街上的人们个个都穿着奇装异服，有人拉的车，也有会自己跑的车，还有小孩子在在大叫着“卖报”；我继续往里面游，高楼越来越少，最后全变成了低矮的房屋……
今天是中元节，大人带着孩子在河岸放荷灯，我就潜在水底下，看着这些会发光的花朵。
追着这些荷灯，我又回到了大海里。
靠近城市的海域，海水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过往的船太多，不仅很吵，还有危险，于是，我游到了一片清净的海域，打算在这里过完最后几天，直到我恢复人形。
.
这天傍晚，我正在海底休息，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喧闹声，吵得我是不得安宁。
我岂能轻易移位？要走也是他先走，我探出头来，看到原来是个小男孩划着船在捕鱼。
他皮肤黑黑的，个子虽小，但手臂上的肌肉已经足够明显了，他一手扶着栏杆，一首抓着钢叉，大声喊着：“大鱼，别跑！”呵，真可笑。
这时，他注意到了我，看见我他眼睛都发亮了，他放下了钢叉，竭尽全力地把船朝我这边划来。
这小家伙，真是不自量力，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浮在海面上不动，等他的船走近来，我又一头扎进水里，让他的网扑了个空。
我兜兜转地游着，不停地把头探出水面，他也乐此不疲地追着我，大喊着：“大鱼，别跑！”
我潜到了他的船底，挺久都没有再探出头，他就在那里四望地搜查我，呼喊着我——
“大鱼，你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见我还是没反应，他拿起他的钢叉扔到了水里，“大鱼，我已经把武器给扔了，你快出来吧。”
过了几分钟，我还是没出现，他失望地坐在了船里。
这时，我悄悄地靠近了他的船，从水下奋力一跃，跨过了他的船，在船上方的时候，我回头朝他吐了一口海水，我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被海水击中后，他躺在地上笑着打滚——“大鱼，别闹。”
过了一会儿，他走进来船蓬，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来，向空中一抛，喊道：“大鱼，接着。”
循着他的声音，我向上空一跃，接住了那个东西，酥酥脆脆，还挺好吃的。
“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