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夜,深凉
一个星期,池君寒才出院了,他恢复了从前的俊朗决然,眉目气质都与之前无异,唯独眼中的寡淡萧条更重了,装不下任何人的身影。
从前他不过是喜怒少形于色,而现在却是真正的不露声色,他变得更加寡言少语,手段也超乎常人想象的雷厉风行,除了贺进,常人站在他面前超过一分钟,都会忍不住战战兢兢。
可池君寒压根懒得搭理任何人。
从公司回来的路上,贺进照例进行着每日的工作汇总。
读到一条时,语气有了明显的停顿,“下面的人汇报说,唐少近日大病了一场,刚刚有所好转,又郁郁寡欢起来,猜测是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已经被唐老爷子做主,送到德国疗养了。”
池君寒鼻尖溢出一声潦草的淡声,似乎对此并不敢兴趣。
贺进这才敢收起胆战心惊,继续往下汇报。
回到老宅,池君寒在玻璃房的花房温室里饲弄花草。
他不算是爱花爱草的人,平日里这些也都有园丁修剪,长年累月都是生机勃勃的。
也是宋若词离开后,池君寒才有了常来花房看看走走的习惯。
花房为了保证鲜花常开,温度总是最宜人的,与外面的雪天不同,温馨的柔色灯光昏沉的像一只暖融融的手心,总能将他眉心的褶皱抚平。
他看着她留下的花草,生前最爱的花开的那样好,也偶尔会恍惚的产生一个错觉。
她还没走,她好端端的活着,活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与他一样,在月色柔辉下,安静的聆听着花语无声的告白。
贺进不知怎么了,神色匆忙的走进花房,“大少,之前抓的池君白的那批枪手,招了。”
他当日与池君媛合谋反骗池君白,实则暗中扣押了那些开枪的人,日日严加审讯,终于从其中一个嘴软的里问出了消息。
池君寒心不在焉的松着花木,漠然道,“问出池君白的踪迹了?”
贺进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招供,当初命他们行凶的不是少奶奶,是池君白的秘书,故意以少奶奶的名义宣扬出来,池君白将他们卖了,他的踪迹,他们确实不知道。”
池君寒怔住了。
他心里好似有一个酸软的泪点要抑制不住的炸开般,素来干涸的眼眶,烫的可怕。
池君寒手一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