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十八章
因为之前换了双人床，所以这里更拥挤了。叶修抬抬下巴，“坐。”
汤岚慢慢地坐到床边，叶修没有动，站在床尾。汤岚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在生气吗？我做了什么吗？”
叶修的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低着头站在原地。汤岚坐着，反而正好能看到叶修眼睛，只是他却回避了汤岚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给王阿姨打电话？”
突然，叶修开口了。
“王阿姨？”汤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更迷茫了。
叶修缓缓地蹙起眉头，“王丽楠，汤显正的妻子。”
汤岚听到这两个名字之后，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情，但叶修看到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年前王阿姨接到了个电话，有个女孩喊她，妈妈。”叶修一字一句地陈述着，“是你吧，汤岚。”
汤岚试图平静地坐在那里，但她已经开始发抖了。
“在我的印象里，汤叔叔和王阿姨有一个女儿。”叶修的目光紧追着汤岚的视线，不放过任何一个瞬间，“她也叫汤岚，山风岚，但她早就死了。”
汤岚猛地抬头，她的脸上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死，了……？”
“汤叔叔的女儿在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王阿姨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来接她，她就一个人在学校的传达室等。”叶修循着记忆复述着当年的事件，“汤叔叔和王阿姨无数次叮嘱她，如果没有等到爸爸妈妈，千万不可以离开学校。她一直都很听话，但那天她离开了传达室，去了就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
“然后，她就被毒贩抓走了，因为她的爸爸是缉毒警察，所以那些亡命之徒来报复了。”
汤岚的视线垂了下来，她似乎更茫然了，目光始终不能聚焦在任何事物上。
“怎么可能……”
叶修听到她的声音，她突然弯下腰，双腿和双臂紧紧合拢，无助地揪抓着自己的头发。
叶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说了第二件事。
“叶秋跟我说，李心乔不认识你。你们两个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叶秋之前你也从未见过，但是你清楚地知道叶秋认识李心乔。”
汤岚抓着头发的手停住了，但她没有抬头。
“你的妈妈不是B市人，是H市本地人，你从来没有去过B市，你从小到大都生活H市。”
“你生过最严重的病，是哮喘，虽然小时候很遭罪，但无性命之虞。”
“你从来没交过男朋友，更别提会抽烟的男朋友。”
“你很了解我，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喜欢吃什么菜，对什么话题感兴趣，甚至你还知道我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每天早上的那一杯茶，你知道我会喜欢。”
叶修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他分不清谎言与真实，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觉得自己满脑子的猜测，是那么的荒唐，但偏偏又那么合理。
“汤岚，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一出，汤岚突然不再颤抖，不再动作。她像是一个死物，静止在这个空间里。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地坐直，两只手搭在床沿上，但她没有去看叶修。
“叶秋。”
她突然提起了叶秋。
“我知道的叶秋，在34岁的时候结婚了。他的妻子，叫做李心乔。”
听着汤岚克制的声音，叶修的眉宇间升起久而不散的惊讶。
“叶秋和李心乔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小女儿叫叶繁，她很可爱，古灵精怪，又爱粘人，所以……我特别喜欢这个孩子。”
当汤岚完整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突然像是放弃了某些挣扎，坦然了许多。
“但是叶繁有一点，让我觉得很难办。因为她见到我的时候，总会问：大伯母，为什么你和大伯伯没有小宝宝？”
叶修愣住了。
叶秋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