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十二章
从陈果那里拿了跌打酒，汤岚就回到叶修的房间里。看他趴在床上睡得很沉，汤岚悄悄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结果一手油，这是多久没洗头了……
汤岚打算等他醒来，就让他赶紧去整理一下，太不讲究了。
因为汤岚爱干净，所以叶修在家还是会好好洗澡的。要是不洗干净，汤岚就会默默地抱着被子去沙发，拒绝和叶修同床。当然汤岚不会真的睡沙发，这只是她向叶修抗议的手段。
之前的情绪太折磨，所以她昨晚完全没注意这些事情。
叶修被她的动作弄醒了，他还没有完全熟悉汤岚在身边的感觉。以前，如果汤岚在他睡着的时候坐到他身边，叶修会迷迷糊糊地蹭过来，伸手抱住她的腰。
现在，叶修茫然地睁开眼，看到汤岚之后才又把眼睛闭上，“能不能枕你腿上……”
“那你起来点。”汤岚没有拒绝。
叶修爬起来，汤岚坐到靠墙的位置，叶修又咚的一声侧倒在她的大腿上。
汤岚慢慢地摸着他的脑袋，油点就油点吧，她不嫌弃。
不过只限今天。
被人摸头是很舒服的，叶修的嘴角翘了起来。
“腰还痛吗？”汤岚轻声问他。
“浑身都痛。”叶修含糊地回答着，“就不该听老板娘起哄，喝完酒真遭罪。”
“过年嘛，你一年到头也喝不了几次。”汤岚梳理着他的头发，“过会去洗澡，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真难闻。”
“岚岚。”
“嗯？”
“那天，你不是来我这拿衣服去洗了吗？”
“怎么了？”
“那天我一开门，你抱着我的衣服，低着头。”叶修闭着眼说话，“你当时在做什么？”
“……”汤岚有点心虚，“没干什么啊。”
“小坏蛋一个。”叶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汤岚伸在他发间的手一紧，“闭嘴！”
“疼，疼。”叶修睁开眼睛，汤岚赶紧把手松开，“看你生气挺有意思。”
汤岚觉得牙痒痒，“你才坏！太坏了！”
也许这就是打情骂俏吧。
叶修翻身，平躺在汤岚腿上，“虽然你闹别扭也挺可爱，但还是多笑笑吧。”
“笑起来最好看。”
汤岚低头，目光与叶修相接，她勾起嘴角，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看？”
“……当我没说。”叶修拉过她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突然很安静。
汤岚整个人都僵住了。盖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冒出胡茬的下巴，还好头上没有早生华发。
“你现在千万别哭。”汤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要哭？因为讨到媳妇感动得哭了吗？”叶修的嘴巴开开合合，“那不成，哥得笑，笑到那群单身狗瑟瑟发抖。”
“那你笑，我看你能笑多大声。”汤岚把手抽回来。
然后失去遮蔽重新露出来的眼睛里，是很认真的颜色。
“汤岚。”叶修的声音也很严肃，“为什么是我？”
这句话，汤岚也问过叶修。但是今天，却是叶修问汤岚。
汤岚慢慢地眨着眼。
其实想来，这对叶修很不公平。汤岚是因为上一世的因缘，才来到叶修的身边。可是眼前的叶修，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他就像是一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