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十一章
里的你，指的是上一世的叶修。但叶修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是在回答自己。
叶修伸手捋顺着汤岚的头发，她的发质柔软，摸起来很舒服，“正因为是家人，所以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我想过，当我退役以后，再等几年沐橙也退役了，也许会变得不一样。”叶修想了一秒钟，还是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汤岚看看他，故意说：“你现在就退役了。”
叶修看出她眼中的狡黠，“汤岚小妹妹，你不乖啊。”
汤岚小妹妹。
那年，汤岚和叶修相亲，叶修也是这么叫她的。汤岚游移的目光无处安放，“就这么错过，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也许会吧。”叶修这么说着，但表情并不沉重，“沐橙是家人，但我对爱情的期待，并不只是再多一个家人。”
“为什么？”汤岚不解，“情人在一起久了，再炙热的爱情终究也会归于平淡，就变成家人了。”
“但那也要先是情人，再是家人吧。”叶修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汤岚觉得他意外地成熟。能清楚表达自身需求的人，总会更坚定。
不，都二十五岁了，成熟也是应该的。
“所以，你就选择了我吗？”汤岚与他对视，她的视线很平静，但叶修看到她眼底藏起来的希冀。
叶修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然后揽着她的肩，“答对了，岚岚真聪明。”
汤岚笑了起来。叶修坐在床上，她改变为跪姿，这样她就比叶修高一截。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修，伸出食指挑起叶修的下巴，“也就是说，你被我优秀的女性魅力征服了？”
虽然是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姿势，虽然汤岚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冷酷一些，但还是学得不像，一点气势都没有，彻头彻尾的小绵羊。
叶修拦腰抱住她，“可爱也是优秀的女性魅力，对吧。”
汤岚好像不太满意，但低头的时候，叶修看到她的脸颊灿若朝霞。
果然会害羞的女孩子最可爱。
至于汤岚内心在想什么？
她在想啊，她怎么说都是个灵魂四十五岁的老阿姨了，说她可爱？叶修如果知道，会不会吐血？
聊了一会，叶修又开始犯困。他天天熬夜，作息不规律，平时这个点还在睡呢。不过身边有汤岚，他才醒得早。
汤岚下床，打算看看陈果和苏沐橙起了没。叶修半睁着眼睛，也从床上坐起来。
“你不继续睡了吗？”汤岚看他眼皮快要合上了，“再睡一会吧。”
“先陪你出去如实招供，再回来睡觉。”叶修伸了个懒腰，“唉哟！”
叶修把腰给抻到了。
汤岚无语了，“你这是假的二十五岁吧？伸个懒腰都能把腰闪着。”
“天天坐着，缺乏锻炼。”叶修扶着老腰，“要不还是跑跑步吧，这老胳膊老腿的……”
汤岚让他趴回床上，“你就别下去了，果果那里有跌打酒，过会我帮你按一按。”
“能行？不用我？”叶修伏在枕头上问汤岚。
“我怕果果再把你打一顿，你就彻底下不来床了。”汤岚转身出去，在门口转头对叶修笑了笑，“过会见。”
叶修的侧脸靠在枕头上，这个小储藏室里不再只是他身上的烟味，还有汤岚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非常温柔的味道，不似花香，也不甜腻。就像雪积三尺，一个人静坐在燃烧的火炉前，这时窗开了一条小缝，北风送来松柏的气息。
一时寒冷，一时温暖。
叶修睁了睁眼，但很快又闭上了。就这样，他又陷入梦乡。
汤岚下楼之后，看到昨天苏沐橙和陈果坐的椅子上，两张沙发毯叠得整整齐齐。她在楼下看了看，她们不在下面。
重新回到二楼，刚才还没有人的客厅里，陈果背对站着汤岚，正举着手绑头发，苏沐橙坐在沙发上，“早上好。”
“早上好。”汤岚回苏沐橙道。
陈果转过来，“呃，小汤，早上好。”
然后陈果有些尴尬地看着汤岚，苏沐橙笑眯眯的，她们似乎都在等汤岚开口。
汤岚刚才还和叶修很自信地表示自己来，但真的站在两人面前，她也手足无措起来。
她的脸有点红。
“那个……要不我先泡壶红茶醒醒神？”汤岚声若蚊蝇，“然后我再交代问题？”
“哎，那去吧。”陈果抓了抓头发，刚扎好的马尾又乱了，苏沐橙点点头。
汤岚佯装平静地去厨房烧水，结果往茶包里装茶叶的时候，手一抖，撒了一些在外面。
等水开的时候，她在心里组织语言。但是组织了好几个版本，她都觉得不太满意，但又想不出什么新点子。等她想回忆一下之前想出来的版本时，结果发现已经忘光了。
“……”
算了，随机应变吧。
然后她一手拿着茶壶，另外一只手抓着两个马克杯的把手回到客厅。
她把红茶倒进茶杯里，递给陈果和苏沐橙。
“你不喝吗？”苏沐橙问她。
“……忘了。”汤岚赶紧起来再回厨房，又成功拖延二十秒。
等三个人人手一杯红茶之后，事情也拖不下去了，汤岚张张嘴，词穷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