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九章
一小步。
叶修却步步紧逼，伸手按在汤岚背后的墙上，堵住了她的退路。
“汤岚。”叶修感受着这两个音节在舌尖上慢慢滚动，他快要气笑了，“你什么意思。”
汤岚可以狡辩，她只是觉得苏沐橙很不错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但这样空洞的谎言，根本无法欺骗叶修。
她低下头，固执地一言不发。
“抬头。”
“看我。”
叶修压着火气，冷硬地命令。
汤岚始终不肯抬头。
叶修都在想，算了吧，什么玩意。但当他把按在墙上的手收回来的时候，汤岚却抬起了头。
她在哭。
她又在哭了。
叶修的心里，除了恼火和憋屈，还有一股陌生的心情。
他抬起右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汤岚泪痕交错的脸颊。这种陌生的感触，是失控，是难堪。
也是喜悦。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仿若叹息一般，这句话在汤岚的心头炸开。汤岚的瞳孔，小幅度地颤抖着。她又突然低下头，手撑住额头，哭出了声音。
叶修想抱她，这样的汤岚让他心痛。
但汤岚却把手死死抵在叶修的胸口。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我不懂啊，我不懂什么叫你愿意，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明明，那么差劲，那么糟糕，我根本就不爱你！”
叶修知道，她不是在对自己说话，她还是没有在看自己。
但是。
那双抵抗自己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叶修终于拥抱了她。和他想的一样，汤岚必须要踮起脚尖，才能把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两张毯子掉在了地上。
汤岚投入叶修的怀抱，两只手臂缠住了他脖子，眼泪一颗一颗滑进叶修的衣领。
这是她朝思暮想的温暖。
是她的。
叶修也把脸埋在汤岚的颈窝里，他抚摸着汤岚的后背，一点一点地安抚她。
“叶修，对不起。”
汤岚说着，曾经在病床上说出的话。
对不起，是她最后的告白。
楼下，陈果和苏沐橙已经醒了过来，汤岚刚才虽然压低了音量，但在椅子上睡觉总归是不安稳的，所以听到动静都醒了。
陈果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沐橙，苏沐橙把食指伸到嘴边，“嘘。”
苏沐橙靠在椅子里，努力微笑着，祈祷自己表情管理到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