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五章
轻。只不过现在的疼痛暂时没有超越她的承受范围，她得了癌症之后遭的罪远比痛经可怕。
但这个时候，汤岚越发想念叶修。虽然原来她痛经的时候，叶修最多就是给她塞个热水袋，但只要叶修在旁边，汤岚就会不那么难受。
汤岚痛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想要慢慢捱过这段时间。
这时，汤岚听到有人敲门，“小汤？老板娘说你不舒服，你现在怎么样？”
是叶修。
汤岚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叶修又敲了几下门。
“我进来了啊。”叶修拿着陈果的房卡，进来了。
叶修看到床上披头散发，脸色白得像个女鬼的汤岚，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怎么个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
汤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用。
“真不用？看着挺吓人的。”叶修走到她旁边，“不要讳疾忌医，身体不好就去医院看看。”
“不是生病。”汤岚感觉肚子里像是被刀绞了一遍，表情有点狰狞，“是痛经……”
“咳咳。”叶修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苏沐橙基本没有痛经这个毛病，他对此没有什么经验，“喝点热水？”
“麻烦了……”汤岚在被子里缩得更紧了。
叶修把酒店的热水壶里接上水，然后按下烧水键。在水开之前，他在□□上找到了苏沐橙。
叶修：女生痛经都怎么办？
苏沐橙回的很快：你问这个干嘛？
叶修：同事小姑娘痛经了，老板娘出去逛街，只有我在
苏沐橙：嗯，红糖水，益母草膏，王不留行
苏沐橙：建议问问王队（笑
叶修：谢了
叶修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找出皱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打算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药店。他刚要走，就听到汤岚问他：“你要去哪里？”
“买药。”
“止痛药吗？”
“止痛药吃多了不好吧，我打算买点中成药，听说益母草膏挺有效。”
汤岚抱着肚子，“不用买了，我吃中药没用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受着？”
汤岚沉默了一下，“你坐过来一点。”
叶修也不好拒绝正在痛经的汤岚，就坐到了对面陈果的床上。
汤岚却背对着他，面朝墙壁。
“我以前，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那个时候痛起来，我简直恨不得立刻去死。”汤岚闷闷地开口了，“但那个时候，我身边有一个一直陪着我的人，我每次醒过来，看到他用心地照顾我，都会特别开心，就祈祷着能再活久点。”
叶修听着。
“后来，他哭得特别特别难看，我从来就没见过有人能哭成这副模样。”汤岚断断续续地说着，“他说都怪他在家抽烟，我是因为吸了他的二手烟才生病的。”
“他跪着求我，不要离开他……”汤岚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他根本不爱我，但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
“是我不爱他，所以。”
“我最后失去了他。”
叶修听到这里，站了起来，去把刚才烧好的水倒进杯子里，递给了汤岚。
汤岚从被子里伸出手，但是叶修握着杯把，汤岚只能握着杯壁，手被烫了一下，杯子一歪，热水洒了一点在床上。叶修赶紧扶住杯壁，让汤岚去握把手。
汤岚好不容易拿稳了，对叶修说了一句：“你真不会照顾人。”
似乎是在说，他和曾经爱着汤岚的那个人不一样。
那天，汤岚试着抽烟，也是为了那个人。
不知为何，叶修有点不高兴，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可能是自己对汤岚的情史不感兴趣，也可能是因为汤岚莫名其妙地拿他和别人比较……
不，不是的。
是因为，汤岚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你是不是生气了？”汤岚问道。
她洞悉了叶修的所有情绪。
叶修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立场生气。
只是，在这世上，没人愿意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
他狡猾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反问起汤岚。
“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
汤岚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也不知道答案，但她没有逃避。
“难受的时候，人就会脆弱，就会乱想。不过这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只是因为。”
“我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