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格各异,倒是脆弱得如出一辙。最得他心意的,反而是那个最不喜的的女人生的儿子。
他看向隆十的眼神就像隔着岁月看他自己,带着隐隐的叹息和惋惜。他留存隆十就像留存一张迟早要付之一炬的画,有着看一眼就少一眼的可惜和残忍。
更加可笑的是,隆十对这一切心知肚明。这是多么丰富多彩,精彩纷呈的一对父子,以为扮演着父慈子孝,实际在父慈子孝里扮演着杀心各起,以为扮演着杀心各起,实际在杀心各起里扮演着心照不宣,却又带着互相配合的默契。
但他们似乎都低估了对方的残忍。
他们所有的人,都低估了对方的狠。
隆十与饰演皇帝的演员对峙,他们剑拔弩张。在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了演戏的快乐与趣味:他可以在角色里体验所有他未曾尝试过的情感。他可以在角色里寻找另外的,或许会有不同的出口。谁知道呢,当过去被解构、演绎、假设,谁知道它会不会通向另外的出口呢。与那么多的出口,那么多的可能相比,似乎选择也变得无比寻常。
世界向他打开无数门,无数的方法向他张开,什么也不能将谁死死困住。无限的时间与空间,如此庞大而浩瀚,它包容一切,什么都是正常的,什么都可以发生。
甚至无所谓对错,谁能来审判他。
善有善的发生,恶有恶的发生,难以判别的,有难以判别的发生。
他与他强大残忍的父亲,半辈子笑里藏刀,父慈子孝,口蜜腹剑,从未像现在这样撕破脸过。直至某一刻突然拔刀相向,提刀爆砍,结局落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那样一个方式死去。
他从未与他的父亲吵过一场架。
十皇子在怨愤之余被众兄长当枪使,在朝堂对老皇帝大不敬,出言顶撞,险些气得老皇帝当场归西。
这场戏隆十的状态难得非常对头——叶晋辞觉得自己要是老皇帝也能被他气得当场归西。
排练过后,叶晋辞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隆十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还未出戏的,烧燃如烈火的怒和狠。叶晋辞一瞬间被那火灼了一下,这家伙真的太敏锐太难糊弄了,他甚至觉察隆十身上带着真正的血意-人命的血意。
他本能地停顿一下,怔了不到两秒。隆十看着他,一言不发,突然伸手过来,在肩上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带着珠子的手。
叶晋辞抽了下手,没抽动,就不动了,什么也没说。隆十隔着叶晋辞的袖子,一颗一颗地捻他手上带的珠子,一颗一颗地转,叶晋辞也不出声问什么,任他一颗一颗地转。
这真是叶晋辞能干出来的事。
隆十突然说,“哥哥。”
叶晋辞“嗯?”了声。
隆十似乎想说句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却拧着眉头很难看地对他笑了,似乎觉得叶晋辞最喜欢他男孩一样的笑脸。
他沉默却无法出声恳求,不要害怕。
不要畏惧。
允许发生。请允许吧。
允许存在。请允许吧。
叶晋辞等了他半晌,没等来下文,把手从他肩膀上抽开,拍了拍他的后背,很随意地说,“没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