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17章
为我来的。”
何朝元皱着眉头已经迷惑出母语，“颠佬啊。”
叶晋辞听清了，淡定地点点头，“我原来还没留意……现在想想，是有点疯。”
杀青庆功宴开在第二天的正午，没大张旗鼓，也没请外人，都是剧组里聊得来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这是个好剧组。这年头好剧组很难找，所以大家都很不舍。
何朝元后来喝得多了点，抱着叶晋辞抹眼泪要跟他拜把子，誓要和他同年同月同日死，然而叶晋辞淡定如斯，几杯酒下去仍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表示大可不必。他蹲下身子跟扮演愚型孩子的男演员碰杯，看见对方眼睛里闪烁的泪花，带着被生活慢待的痕迹，对方跟他说感谢，他平和而诚恳地回应。
不断有人上前攀谈，或者要联系方式，或者谈论剧本作品，或者表示敬仰——叶晋辞的口碑可在业界横行。他站在众人中央，坦率自矜，举手投足，自如地应对着各种角色，看起来那么遥远。
隆十真的得到了正式的邀请，他坐在离叶晋辞很近的位置，但是很难插得上话。不断地有人在叶晋辞身边来来往往，他们说着专业的名词，谈论着业界的大小事，互相加着联系方式。
隆十看着叶晋辞温和的笑容，这很奇怪，明明他的长相是那种非常容易有攻击力的那种，很少有亚洲人种的眉眼间距压得如此凌厉，但是微微带笑耐心倾听的样子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和听从，好像他真的愿意，愿意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人得到他片刻的友好，那多么诚恳又多么短暂——多有意思，他穿过粘稠无光的岁月和深埋潮湿的路程，找到了一个怎样的人呢。
几轮过后，叶晋辞身边的人终于消停了，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隆十身边，长长地缓了口气。隆十手里端了杯酒，但并没有喝。既没有人来主动跟他碰杯，他也没有找任何人碰杯。仰仗这张脸的光，倒是有几个助理或者化妆师的小姑娘过来要个联系方式，甚至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他是干什么的。
隆十举杯碰了碰叶晋辞的杯子底儿，叶晋辞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疲累又带点痞气地问他，“你丫成年了嘛就喝酒。”
他的眼睛还是很亮，那种很坚定平和的清明，但是隆十感觉他有一点醉意了。隆十失笑，把手里那杯酒仰头一口气灌了，叶晋辞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反应有一点迟钝，隆十已经握住了他拿酒杯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手里的那杯也一饮而尽，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真厉害。”叶晋辞言不走心地赞叹，伸手拍拍他的头顶，很轻很欣慰地说，“长大了。”
“哥哥，拍完这部戏，你干什么去？”隆十忽然问，
他直视着叶晋辞的眼睛，这是他与叶晋辞的讲话习惯，他一定要看着叶晋辞的眼睛说。但是叶晋辞的眼神有点不对距，斜着虚虚地放在了桌面上，于是这个人就把自己的脑袋歪着贴在了桌面上，从桌面往上找叶晋辞的眼神落的地方，视线跟叶晋辞对视着。
叶晋辞真是有点醉，觉着这样看隆十他不太正——废话一个快一米九的人歪着身子把自己的头拧在桌面上看人能正嘛，随之把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