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 10 章
里走出来，很慢很慢地回答道，“不需要。哥哥，不需要这个。”
他站在台阶上，比叶晋辞高出很多，有着极强的压迫感，甚至好像带着他身后笼罩的庞大粘稠的黑暗一并携裹出来，他微微俯下身子看着叶晋辞的脸，眼神不再是那种天真的、明亮的锐气，而是有着一种温和的消融，“对了哥哥，送给你的第二个忠告是，不要允许。我走啦。”
随即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门洞里，两步上楼再无踪影。叶晋辞甚至没来得及回答或者多问句什么，一眨眼人就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抬脚想跟上去，最终止住，在原地站了半分钟，驱车离开。
个人有个人的路，谁也走不了谁的路，领不了谁的道。
隆十大踏步一连上了七楼最顶层。他走上去是一条长长的外挂阳台走廊，走廊对着一个个相距极窄的房门。他在最中间的房门口前面停下，手搭在破旧的栏杆上，站成一座挺拔而沉默顽固的山石。他看着楼下叶晋辞在原地站了片刻，车子启动离开，拐出小区。
然后转身打开房门走进黑暗里，一股带着湿灼海气的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在完全的黑暗里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去，打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里面不是筒子楼不超过三十平的狭窄宿舍，而是一个彻底完全的大空间。
最中央的承重墙上密密麻麻地挂着的全是叶晋辞的照片。从满月照、各个时期的全家福一直到最近出演的角色，有电影角色海报，也有大量的老照片翻洗。
隆十在墙前面两米开外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撑着下巴盯着一墙的照片，一动不动，若有所思。这时墙上突然发出来一个非常细弱的尖尖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隆十换了个姿势盯着，眼珠动也不动地回道，“观察。”
那个声音又问，“你观察到了什么？”
隆十没有回答。他穿着一件非常破旧的黑色防风衣和一条只到小腿的裤子，就像是从别人的身上扒下来似的，浑身透着不合身的寒酸气。而他端坐在一把快要散架的木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边，手指修长青白，目光阴沉而野心，脊背挺直，姿态矜傲如同睥睨疆土的君王。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回答，“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咔”的一声，墙上挂的一副大照片动了，从照片背面滑落下来一张很扁的东西，沿着墙一路滑落到地上，然后沿着墙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那是一张被压扁了的、巨大无比的整只白刺猬皮。
这只白刺猬皮伸出一只小脚扶着墙根站着，气呼呼地质问隆十，“你今天又忘记了给我吹气！！”
“哦。”隆十淡漠地回应了这个质问，语调毫无起伏地回复，“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白刺猬恶狠狠地用黑豆一般的扁眼睛瞪他，发现并无效果。于是沮丧地转移话题，“不确定什么？”
隆十不语。它看见隆十目光扫过叶晋辞各个时期的全家福。最开始是一个小娃娃，穿着一件对襟小衫，脖子上挂了个金锁，被抱在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怀中，女人挽着发髻，姿态有一种天真明脱的可爱。女人的后边是一个站得笔挺的男人，眉毛粗重，目光严肃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