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第 1 章
爹都没有这么管过我,而负隅顽抗留下来的真爱粉非常耐得住寂寞且非常会自娱自乐。
这篇文章以挂号信的方式邮寄到叶晋辞家中,由此可见叶晋辞的经纪人到底是个怎样神经病且闲得没吊事干的奇葩。而叶晋辞同志不甘示弱,当夜以一封洋洋洒洒的两千字《论刘戈同志的甩锅》作为回击,文章以加急信的形式送到,充分印证奇葩从来不单独出现向来结伴同行,并向众人生动展示了叶晋辞之所以糊掉的原因,是因为他和他的经纪人着实都不怎么正常。
文章详细鞭笞了刘戈同志是怎样痴迷于自己的黑心跑马场,将副业搞成主业,对于叶晋辞的事业不闻不问,不对接好资源不上心行程,玩忽职守放任自己的艺人在家闲着抠脚。
叶晋辞在二十六岁之前拿完了国内一大半的电影类奖和国际上的两个顶级份量的奖项,曾经也是货真价实火过一段时间的。那时候京城有名的几个大导演处于巅峰期,无论是眼界还是技术都是国内领先,心中有话要说,肚子里也有点东西,说出来的也有人买货,口碑和票房都是一顶一的。后来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人们不知道该听哪个,于是只能听谁的嗓门大,谁的噱头足。叶晋辞熟悉的那几个导演不知道是江郎才尽还是心气丧失,戏的质量和频次都大不如前。新人却没几个能入得了眼的,渐渐拍的戏越来越少。
也有人说叶晋辞是吃了早期时代的红利,他的凋落不是他本身的凋落,而是整个环境的转变。身处其中的人不懂变通,无法适应被淘汰是早晚的事。
叶晋辞虽然不知道他还不到三十五岁并且正当英年的人怎么会用“凋落”这样的词,但咂摸咂摸还是得承认,他赶上了那一拨激情燃烧的时期。开拓与攫取,初衷不同,呈现出来的东西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可能真的无法适应,也不想适应,刘戈也这样。他俩是一水儿的骄傲且混不吝。所以他们宁愿拿着糊掉这件事插科打诨互相攻讦,却不愿意为之付诸众所周知的努力。
不过好歹每两三年叶晋辞还会出来露个脸,出一部口碑好的电影给他那些可怜的真爱粉长长脸,加上颜值确实是香到离谱,所以才没有真正查无此人,甚至还能维持一两个长期合作的品牌。真爱粉称他有一个以两年半为周期的坐地飞升期,两年坐地然后半年整个大的,刚刚有点要火的苗头了继续坐地,于是只好宣称自己哥哥是低调的艺术家,不屑于搞娱乐圈那一套。
其实叶晋辞是真的没什么戏可拍。他又挑剔又难搞,接戏之前要跟编剧和导演把剧本聊穿,要问人家导演想表达什么。人家有的导演心想我就想抢夺个蛋糕渣捞一笔就跑我能表达什么,你看看我请的那几个当红小花小草您觉得我想表达什么。于是只好跟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叶晋辞最后冲着人家很好脾气地笑笑,“您没话要说,找我干什么呢。”
于是传出去就是叶晋辞挑剔大牌得很,一般请不动这尊大神。
久而久之,他也就越来越淡。他没演过电视剧,国民度很低,也不在节目上刷脸。正如刘戈所说,反常必有合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叶晋辞不糊才是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