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九半出手
地。&1t;/p>
而后，战场便变成了一边倒的状况，机会就是九半对他们的肆意屠杀。每杀一个人之前，九半都要问他们“你们在杀别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当然，他并没有等待他们的回答，而是将对方直接抹杀。&1t;/p>
远远地，吴凉子看着九半的一举一动，但丝毫却没有阻止的意思。在曾经与九半同行的每个夜晚，熟睡中的九半嘴中都会喊着一个姑娘的名字。&1t;/p>
“乔禾。”&1t;/p>
想必就连今天也是为了她吧？&1t;/p>
人，终于是杀光了。九半收了招式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片狼藉没有说话。实际上那个最开始被他打晕的人尚还没有死，但九半总觉得如果让他在昏迷之中死去，仿佛是太便宜他了。&1t;/p>
看着周围的血与骨肉，还有几乎已经变成了废墟的一切，九半忽然就有些失落。与其说是失落，不如说是失望吧。&1t;/p>
乔禾已经死了，小隐村也没了，负屃灭国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做这些有什么用呢？难道杀人就能让乔禾复活么？难道杀光了螭吻之国的所有军士，小隐村就能恢复如常么？难道屠了整个螭吻，负屃就能复国么？&1t;/p>
九半不知道，他似乎是陷入了迷茫。&1t;/p>
这个时候吴凉子走了过来。她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路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一地的血水，但她依旧是走到了九半的身旁。&1t;/p>
静寂是常态，于是二人都没有说话。&1t;/p>
但还是九半先开了口。&1t;/p>
“你说，我这么做有意义么？”&1t;/p>
“你是指什么？”&1t;/p>
“杀人。”&1t;/p>
“杀该杀之人，有什么错呢？”吴凉子看向九半的时候，对方看到了她眼神中的一缕笑意。&1t;/p>
“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对。”&1t;/p>
“对错自在人心罢了。”吴凉子向前走了两步，将身子背过九半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和自我行动的自由，但同样也有为自己所做一切负责的义务罢了。”说着，吴凉子抬起了自己的法杖，而后便是丝丝缕缕的绿光从她的法杖之上飞出，而后落到地上将所有的血骨肉全部消除。&1t;/p>
这是净化术。&1t;/p>
一边施法，吴凉子一边说道：“可能在那些喜好杀人而后食之的螭吻士兵眼中，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没有错的吧......”&1t;/p>
话锋一转，吴凉子继续说道：“九半，我对你有些失望了。”&1t;/p>
“啊？为什么啊？”九半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但呼吸渐渐地平缓了下来。&1t;/p>
“你刚刚用的，是师尊教你的‘魔尊屠天’吧？”&1t;/p>
“是.......”&1t;/p>
“所以你就宁肯花费五年寿元来杀这十几个螭吻士兵？”&1t;/p>
吴凉子转身，大吼出声，声音之大对于九半来说仿佛震耳欲聋。而在九半的眼中，自己好像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里有泪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1t;/p>
的确，“魔尊屠天”是一个太过危险的招式，也是所有不要命的术法中的代表。这一术法最为骇人的地方就在于，你付出了多少寿元消耗了多少寿命就能够得到多少提升，在你有限的生命中，提升的程度是无上限的。五十年前，便生过一个普通人利用“魔尊屠天”以命换命，一个人屠杀了一整个二流门派的情况。&1t;/p>
所以，“魔尊屠天”为整个江湖，也为九国所忌惮。&1t;/p>
感受到了吴凉子情绪中的波动，九半一时间也有些无可奈何。他刚想伸出手拍一拍吴凉子的肩膀以示安慰，突然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声轰鸣。转过头去，卫西乘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手上还拎着一颗头颅。&1t;/p>
卫西乘将那颗头颅随手扔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随即便越过九半走向那个依旧躺在场中央昏迷不醒的螭吻军士，说道：“九半，你还没杀死他呢？”&1t;/p>
“这不是重点......卫兄，这颗头颅是谁的？”&1t;/p>
“哦？”卫西乘转头，表情中还有点好奇：“你忘了最开始被你一巴掌拍飞的那个螭吻士兵了？”&1t;/p>
这一瞬间九半恍然大悟，但他挠了挠头，到底还是没有出声。&1t;/p>
卫西乘没看九半，反倒是转过身仔细地看了看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螭吻士兵，而后一脚便朝着对方的头颅踢了过去。“你在装晕，对吧？”&1t;/p>
果不其然的，卫西乘的脚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而后松开。那手的主人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看向九半，而此时卫西乘已经退出了一丈之远。&1t;/p>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放我一命互相保密，难道不好么？”&1t;/p>
九半看着那个装作昏迷终于醒转过来的人，先是惊讶，而后便笑了。&1t;/p>
“我只是想让你，清醒地死去啊。”&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