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范质
人生不出恶感。
不得不说，人的第一印象确实很重要。
“殿下觉得方才的琴音如何？”
“额，学生不善音律，所以不知如何点评。”
“哦，你倒是颇为实诚。”
齐枫的回答出乎意料，范质当然也看出来这位殿下没听懂自己的琴音，但还以为他会不懂装懂，拍一通自己的马屁，好博自己的欢心。
“看来，确实是个诚实君子，不是个阿谀小人。”范质内心道，但还得试探。
“殿下如此回答，不怕让旁人看不起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懂就是不懂，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学生一直以为诗词音律乃是像太傅您这样学有余力的大家才能进行精深的钻研，向学生这样的后学末进，还是应该先苦读经书，认真研习圣贤教诲，之后才能谈论其他。”
范质对齐枫的回答非常满意，尤其是那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说得太好了，这才是做学问真正的态度。更重要的是，齐枫并不像自己以前想的那样，沉迷道家学说，也是崇尚儒家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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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回答倒是颇有君子风范，不过，那首词，真是你写的？”
“是的。”
“可这首词分明是在以前朝灭亡之故规劝当朝者，应当心怀百姓，你身为皇子，小小年纪且从小锦衣玉食，也能有如此感叹？”
“先生，我虽为皇子，但自幼在民间长大，也是见识过庶民们是如何艰难求生，知晓一些民间疾苦的。”
至此，范质已经对这位四皇子的印象有了彻底改观，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先是挥了挥手，让范月莹与张金都退出后院，而后问道：
“殿下对当今圣上修道之事如何看？”
齐枫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是最难回答的，说“便宜老爹”沉迷修道不是个东西，那岂不是有违儒家孝悌之义，但要说自己对此很认同认同，那估计范质就要掳袖子赶人了。
“子不言父之过，父皇沉迷外道，我等臣民皆有不能匡扶君父之过，然假若天命在吾，我愿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