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奔溃尽头（上）
一路跑到汪家，屋里人还是很多，我看了一眼汪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把药递给汪老爷并告知如何服用，不经意间余光扫过，竟然看到汪淼的手指在动，动作很微弱但有节奏，我努力回想这熟悉的节奏，那竟然是在学堂时汪淼扣击课桌的动作，每当闯祸被先生责问时，我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统一口径，或一个人抗下所有事情让另一个人逃避责任，而他此刻的节奏竟是让我赶紧离开，节奏不断重复着，我敢肯定我判断无误，为什么他要提示我赶紧离开呢？难道是有什么危险，他已经醒来为什么要装睡呢，难道他一直都是假装昏迷，我又想到刚刚十月大仙的表情，看来他早就知道汪淼是装的，还故意配合汪淼演戏，这两个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我用我资质平庸的智商得出了两个结论，一是他让我继续去湖边打探消息，二是让我想办法把屋里的人引走，我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赌一把了，我灵机一动这两个结论居然可以都完成，我一拍自己的额头，打声对汪老爷说“汪老爷，郎中吩咐千万不能打扰，一定要静养，大家都赶紧离开吧”，我带头走了出去，屋里的人也都识趣的退了出来，我立刻执行第一方案向湖边跑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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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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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