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 给我哭!
第二场戏中戏,蔡文费着功夫地带着半个组的人跨了半个中国,另外找了一个影视基地来拍。
他不想犯最基础的错误,让观众看到两个一模一样节构的戏台而出戏。
当然,就这段时间,李幼荣也跟着他学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说如何提高自身与对戏演员之间的默契感。
再比如说如何把自己完美地与各种类型灯光融入到一起。
长得再棱角分明的男人,也能被摄像师运用光线造成的视觉差异变成一个五官柔和的人——这种技术在后期,被打光师和摄影师全程往李幼荣的身上招呼。
这大概是李幼荣至今为止呆过的,技术性最强的剧组了。
同时,也最严谨——花时的第二段戏,李幼荣前前后后排练了五天。
总导演蔡文为了鼓励士气,天天拿着小喇叭在楼广场上喊:“我们的追求是,力争细节对不对!我们的理想状态时,拿奖对不对!我们的更高目标是,零差评对不对!”
一部用心的剧,需要一个整体用心的剧组。
也就是在这种氛围,李幼荣在后来小幅度修改了花时戏装的妆发。
力求细节,力争变化!
终于等到一个下雨天的傍晚,蔡文终于决定正式开拍。
“合机组人员就位——a!”
在场记的打板声后,李幼荣从程潇潇给他撑的伞下走出去,助跑了一段距离后一步不停地冲进镜头里。
今天的雨太大,化妆师早算到不适合化妆,所以要求演员素颜。李幼荣不在乎这个,当然不反对,素颜有素颜地好处,真演起来时,他跑到那栋独门独户的小别墅前后,还能毫不犹豫的直接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在剧情里,这时是花时把一箱多阿姆西林混在他的服装道具箱里带到上海,却突然与组织失去联系的第三天。
他心里的忧虑与担心已经快要浓成实质,他担惊受怕地再也受不了了。
他关注一切可以关注的消息,到最后义无反顾地跑来这栋好似是他们联络基地的房子前找人。
花时不会忘记当时组织托付他时说的那句话:“药晚到一天,就有成千上万的士兵枉死。”
花时就算不怎么会数数,他也知道这耽搁的几天会死多少人!
华东战场就在几十里外,可上海依旧歌舞升平——这到底是老天没眼还是世道无情?
花时站在门前,怕发出声音,他并不敢敲门。大门关着,院子的围墙也高,他只能冒着大雨在外头换着地方跳起来朝里看。
他跑到后门前,突然看到有人影。
他立马蹲在转角处的死角里。
等了一会儿,他小心地探出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往里偷看。
一个西装男人的腿横在侧门口,慢慢地像是被谁拖了进去。
雨水拍打在楼梯上,地上留下来的血被雨水冲下来,冲了好久都没冲干净。
似乎雨水也有些红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血从台阶处流了出来。
屋里屋外,聚成了两条不同颜色的小溪。
意识到了什么的花时突然伸手死死地抓住了面前的铁栏杆。
他把脸贴在栏杆上,明明站在房子外面,看起来却像一个不自由的人。
里面又响起了几声枪响,还有来不及掩盖的悲鸣。
一个女学生突然冲破门跑了出来,可没两步就被人重身后击杀。
有日本人,是日本人!
看着那个女学生的尸体被拖进去,花时张开嘴,他想大喊,可这里是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没有人会及时出现和他一起观看暴行!
意识到这点的花时活生生地把怒吼堵在喉咙里,他的面部已经狰狞扭曲,长得大大的嘴就像脱了臼,他用了好久,似乎是全身的力气才把他闭上。
花时很痛苦,他腹中有千言万语,可现在他不能说!他亲眼目睹了同胞的死,可是连大声哭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在这样的雨中,发着抖,最后还要为了